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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枝词。”
女子的声音清冷中又夹杂着几分温柔,许是将为人母的缘故。
周围的柳树枝条青翠,泛着刚发的嫩芽,洞湖水面如镜子,雨点打在水面时,激起层层涟漪,仿佛女子被风吹得轻皱的裙裾。
“杨柳青青江水平,闻郎江上踏歌声。
东边日出西边雨,道是无晴却有晴。
楚水巴山江雨多,巴人能唱本乡歌。
今朝北客思归去,回入纥那披绿罗。”
那桀骜不驯的番邦少年听到第二句时已经愣住了,当听到“纥那”二字时,眸光松动。
这是他家乡的歌……如果不是冯春黛突然提起,他快连歌名都忘了。
徐见微兴奋地睁大了眼睛,“道是无晴却有晴,这双关之字用得简直妙极。”
古往今来,有不少诗因为其中一联妙极,而传唱古今,成为千古名句,冯春黛这联显然也将会如此。
少年抬眸微微看向她,“我输了。”
他输得很彻底。
和这样的诗相比,他那些诗,简直近乎雕廊画栋的空中楼阁,华丽但空虚。
他不禁有些被打击到,他隐隐觉得自己可能作一辈子诗,也作不出超过冯春黛这句的,那根本不是他能望其项背的地步。
冯月满是其中受惊最大的,甚至于她十分少见地表情失控了。
她之前是有听说过冯春黛在青云书院成绩名列前茅,但只知道她的策论极好,没想到诗作也如此惊为天人。
不过她还是觉得自己的那首比冯春黛的好。
冯月满的手心攥了捏,捏了攥,短短半炷香,已经出了一手心的汗。
内心有一道声音在催促她,“念出来,把自己准备的那首诗也念出来,狠狠灭了冯春黛的威风!”
另一道声音却是在让她别冲动。
对,她不能冲动,等到考试放榜后,她那首诗自然会被夫子们公之于众。届时,书院的学子和老师们不仅会觉得她诗作得好,还会觉得为人低调,比冯春黛强上百倍。
事实上冯月满算计得不错。
其他人虽然承认冯春黛这首诗好,但也不免觉得她过于高调了些,对此还是嗤之以鼻的。
眼见着雨停了,众人讨了没趣都想散开,而这时冯春黛再度开口了。
虽然是对着番邦少年说的,但她声音不轻不重,刚刚好其他人也能听见,众人都不由猛停住了脚步。
“你说什么?”少年诧异到竟至于失了态。
冯春黛面色平淡,重复了一遍,“我说,我念的这首诗,并非我本人所作,所以,你不必感到太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