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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刻于景渡没来由有些沮丧。
或许是因为他再一次被提醒,眼前这人的生活,会随着时间的推移,离他越来越远。
待明年春闱之后,对方说不定就会彻底在他的生活中消失。
当日,于景渡帮容灼整理了策论的思路,而后让他先试着写一份。
容灼见躲不过,只能硬着头皮写了一篇。
他尽量没让自己写得太离谱,但毕竟隔着个语境……
再加上朝中的事情他压根就一窍不通,莫说这些日子他没好好听过课,就算他认真听了,不到个把月的工夫也只能学个皮毛,甚至皮毛都学不会。
所以当他把写好的策论递给于景渡时,便从对方面上看到了一种极为复杂的表情。
像是震惊,又像是疑惑,仔细看还带着点恍惚。
“问题很大吗?”容灼问道。
于景渡抬眼盯着他看了半晌,敛去眼底的情绪,“我帮你改一改,你誊抄一份吧。”
容灼闻言如蒙大赦。
“别写得太差了,不然我爹会骂我,也别写得太好,我不想出风头。”容灼道。
“我没读过太多书,写不了太好,只是帮你改一改。”于景渡道。
容灼闻言忙点了点头,又朝他道了谢,丝毫没意识到于景渡这话里有什么不妥。
中午,周丰让人送了吃食过来,他自己则一直没露面。
于景渡帮容灼将策论重新改好时,已经过了午时。
容灼拿过来一看,也不大能看得懂。
但他大概能看出个意思,知道比他自己写得好。
“太好了。”容灼仔仔细细看了两遍,确保自己没有不认识的字,这才将那份策论收起来,打算拿回家誊抄一份。
容灼又从荷包里抓了一小把金叶子出来,递到了于景渡面前。
见对方没接,他忙解释道:“我可不是拿钱打发你,我是真觉得对人好,就得给人点实在的。你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我就想给你点好东西。”
于景渡被他这歪理逗得轻笑出声。
容灼见他笑了,便拉过他一只手,将金叶子放到了他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