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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寻安来到陆府。
陆家的门楣垂挂白绫,小厮皆肩带白条,来往有人吊唁,低语阵阵,偌大的陆府,忽然冷清极了。
顾寻安身着一袭白衣,正午的天光并不温暖,他默默凝视着陆府的牌匾,愣神许久,直到门口接见小厮认出他犹犹豫豫过来询问,他动了动脚,发现腿脚已经站僵了。
他脸上并无笑意,悲切也是浅淡的,让人无端觉得面前这位小公子褪去一身华光,如块璞玉莹润而不显眼。
他轻声问:“我没有收到帖子,可否能来祭拜?”
前来吊唁的宾客手中皆有名帖,他没有,他想或许是阿鸯很忙所以忘记了。
那小厮的眸中便露出一点为难,他向后瞥了几眼,似乎想要求助谁,然而身后并无主家,于是他迟疑着先说些场面话,要去请示。
顾寻安也不追问,微微点头,片刻后,莫清身着白衣,快步走了出来。
纵使知道陆行鸯或许不愿见他,但顾寻安的心中还是无端坍塌一块,但他也没露出多少失落的神情,直视着莫清走进,抿了抿嘴唇。
“我听说陛下让你去长菱镇守边疆了,”他顿了顿,挥手让小厮离开,而后才道,“阿姐也知道了,她说这样很好。”
顾寻安牵动嘴角,应声:“嗯,这样很好。”
莫清呼出一口气。
他的父亲虽因顾寻安父母而死,可是面前这人却是他速来敬本事!”
帝王不止一次嘲讽过陆掌柜的手眼通天,然而那次,却目光幽深地反问:“她做这些事时,可有半分想到你?可曾告诉你半分她的筹谋?”
没有。
彼时顾寻安跪于大殿,地砖的冰冷顺着膝盖攀爬而上,他不由想起那时林铭也当面问过陆行鸯:事已至此,可曾想过小郡王半分?
阿鸯当时为何点头呢?
明明是敷衍至极的神态。
顾寻安缓缓吐气,这口气婉转悠长,仿佛是从胸腔中发出,到外面后便顷刻散去热气。
他起先还有些微动荡的心,忽然平静如水。
到了现在,他终于不得不承认:他从来都不了解那个小掌柜,即便之前做过很多次努力,逼自己成长许多,然而他还是无法站到陆行鸯的身边。
倒不是因为两人身份差距,而是因为陆行鸯并不需要他。
她是游刃从容的陆掌柜,她不需要一个小公子或者一个无权的小郡王成日跟在她的身后,之前她喜欢他,不过因为他单纯率真,拥有她最羡慕的无拘无束。
但到了现在,他还是觉得庆幸。
“阿鸯救过天御六王爷,这太好了——”顾寻安微微弯眸,呼吸都是轻的,“他和陛下私下达成条件:陛下放人,而若有一日他坐上高位,两国之间多年的纠缠,便可放下了。”
莫清微愣,天御国六王爷辰枢,就是当初身在长菱,陆行鸯叮嘱他不可擅动的重浒——他能知道这些事,只是因为日后陆家得做天御的生意。
这是陆行鸯与重浒两人的纠葛利益,他不便过多评说他阿姐的决定,照做便是。
莫清点点头,表示他知道了,顾寻安便迈开步子,慢慢进府。
他步子轻软,每一步都小心翼翼,仿佛生怕走错,又像怕惊了谁。
无需别人指引,大堂满目白绫,厚重的棺椁放置于中间,火盆升腾出燃烧纸币后的烟雾,在这之前,身形纤细的女子静静跪着,向盆中慢慢放着纸钱。
四周极静,人群走动,那女子似乎恍如未觉,她身边另站了一个女子,那女子神态落寞,低声与吊唁之人道谢。
顾寻安感慨一声,那女子已经注意到他这里的动静。
画绣惊讶地近乎本能去看了一眼跪着的陆行鸯,抿唇走近几步,小声问顾寻安:“……您怎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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