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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玉荣一眼,而后提醒顾寻安,“寻安这般……还有何看法?”
底下臣子皆惊,恨不得立刻将脑袋缩到脖子里。
京中谁人不知,先帝极为敬重这位阿姐,凡所请求无一不应。宁玉荣嫁与顾尚书后,又顺风顺水过了多年,连陛下也礼让三分,有母尊贵如此,因而多数人才会对以前招猫逗狗的顾寻安睁只眼闭只眼,即便他狂妄惹到自家,也只当吃个闷亏。
如今,向来遵守孝礼的帝王竟在庙堂公然问顾寻安如何看待他的母亲。众臣都知道,这次陛下或许真是失望了。
但谁也不敢这时候说句话。
大殿一片寂静,仿佛只有空空几人,顾寻安看着这些平日咋呼的同僚静若寒蝉,心中并无不满,他垂眸思考措辞,忽然见他父亲上前一步,行礼道:“陛下,天子犯错尚与庶民同罪,玉荣她又如何能逃避罪责?”顾渡言看宁玉荣一眼,继续道:“我想这么多年,她也是每日煎熬,想要弥补犯下的过错,您不必觉得为难。”
语毕,顾渡言的眸光定定落在宁玉荣身上,他的眼角已有皱纹,弯眸笑时更加明显,但纵容与柔软却盈满双眸,他轻声对宁玉荣道:“公主,认错罢。”
他唤的还是最初两人相遇时的称呼,他劝宁玉荣“认错”而不是“认罪”,仿佛她还是一个固执又倔犟的小姑娘,只要她肯认错,他依然保护她,不会让她受到半点伤害。
一直沉默不语的宁玉荣忽然眼眶红了,她揉了揉鼻子,转身向瑞帝跪下,行了个最端庄的君臣之礼。
她说“臣认错”。
这一句后,众臣悬着的心忽然落了下来,他们已经嗅到事情结束的预兆,而高坐上的帝王自然将他们的举动尽收眼底,他没有事情解决的喜悦,甚至无端觉得心脏某处坍塌一块。
帝王不动声色看向从述说完之后便一直站在角落里的莫清,询问他有无想法,莫清拱拱手,只道听凭陛下安排。
顾寻安瞧着,心中愣愣,忽然觉得从莫清身上看到了那位小掌柜的影子——今日莫清御前的种种行为语词,都与她极为相似。
他猜测定是陆行鸯不放心,所以教给他许多话术,而今日莫清在殿前无懈可击的表现,虽然保全了他自身,但瑞帝也该猜出他背后是何人所助。
他的小掌柜,是否这次是百密一疏?
顾寻安想着想着,心中忽然涌上一股酸涩,他觉得若再想下去,自己就该没出息地哭了。
而帝王已然下令,顾寻安默然听着,心内极静。
莫侍郎莫越官复原职,莫清现今为商,若想子承父业,也可脱商科考;帝师纵容侄儿,又曾受大长公主怂恿,但念其多年鞠躬尽瘁,因而罚俸思过,官职不可再世袭;顾渡言官降一职,罚俸半年;宁玉荣勾结朝臣,使先帝误斩能臣,夺去公主身份,贬为庶人。
林栖此案,便交由大理寺审理,房易德疏于职守,搁置查办。
顾寻安心中感到漠然,再次生出无尽的厌恶,这一盘布局精妙的棋,在执棋人的手中,完美地慢慢收局,所有人都无话可说。
帝王询问众人可否接受,无人言论。
片刻后,莫清站出来,行礼请辞,他说父亲才华横溢,可他自己却不识文墨,今后照常为商,不入科举。
而后他得到准许,磕头谢恩,走了出去。
顾寻安转眸看了眼莫清的背影,他明白这个少年已经消去满身怨闷,满心释然地回家去寻他的阿姐了。
他忽然很羡慕莫清。
帝王似乎疲惫了,他挥手退朝,林铭跟着他离开,却在转角处,瞥眼看了一眼尚缩在地上的林栖,而后他抿了唇,一言未发走了。
顾渡言扶着宁玉荣,两人来到顾寻安的身边,皆未做声,慢慢走向宫门。
路上顾寻安忽然问宁玉荣:“阿娘,你后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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