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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向帝王陈情,言辞恳切泪流满面,诉说流落在外的艰辛,恳请陛下彻查当年父亲的冤情,矛头却直指帝师。
前丞相赵长彦在一旁先是愕然,接后也捻袖拭泪。
瑞帝默而不语,帝师被气吐出一口血后已经告病在府中修养,何况帝师德行高洁,传他入宫对峙便已有不敬。帝王在高台上坐着,心中思忖万千,他知道莫清单单咬住帝师,已经是向皇家示弱——若不趁此了结此案,牵扯太多。
消息传到陆行鸯这里,陈时呼了口气,唉声丧气:“阿爹他也算自食其果,当年害莫越一条命,看这样子,这次大概会丢官……”
“未见得,”陆行鸯莞尔,见到陈时诧异看向她,忍了忍,终于问,“若帝师德行有污,他如何能娶你为后?他既已下定决心,便不会如此。”
陈时愕然,想了须臾,自顾念叨:“我其实不在乎……况且,林栖不是在路上了吗?估摸再有两个时辰便抵达京城,那时阿爹百口莫辩……”
陆行鸯看着陈时,对面的小姑娘黄衣红袖,明艳而又温暖,似在苦于思索,她完全不知道她深自己的日子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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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堂肃穆,天已转凉,大理石浸出丝丝寒意。
顾寻安在地上跪着,眸光微转,看到顾渡言垂于身侧握紧的手。
他的父亲从未如此露出怒容,更何况是在天子眼前。
他看不清帷幔屏风后母亲的神情,但他想应该不会同以往那般镇定。
此案需要人证,即便前丞相赵长彦娓娓道来当年情况,虽已隐去大逆不道之言,但乱臣贼子的口述,又能相信几分?
若是帝王威压施加,这无疑是场闹剧。
顾寻安在这焦灼的气氛中,正想开口,御鼓又被敲响。众臣皆惊,扭头四顾,终于官兵来报:有位自称是林栖的商人,说小女被帝师府的陆少爷玷污,要求陛下主持公道。
顾寻安愕然,而后很快了然,看向赵长彦,果然这人弯眉出口讥讽,道没想到帝师家的表公子竟如此行径,真是半分帝师的风骨都未学到——此言若在往日,朝臣还敢应和,但如今可不就是变着法子损帝师,说他也是个卑劣小人?
赵长彦和陈辞满斗了大半辈子,如今他虽被提来充当证人,不过也只是拖延挣得一二时日,终归性命不保,大概正如此,因而说话一改往日朝中的儒雅,竟是句句如针。
顾寻安瞧着赵长彦,见他除却官服官帽,只着里衣,而那洁白也应多日未换洗而染污,他不明白为何自己却从中看出了一丝傲气。
尚在愣怔,林栖已被押上,混迹多年的书生已无当年风骨,见到记忆中的高堂庙宇也无感概,只是扑倒在地,以一个商人的模样磕头行礼,低微到尘埃里。
帝王命他抬头,他瑟缩抬起,听到四周有人缓缓抽气,还有人惊讶小喊了声,吓得他赶忙又将头低下去,自知已被尚在职的前朝旧臣认出来。
帝王问:“你是林栖?朕还是太子时,有一个官员,也叫林栖。”
林栖哆哆嗦嗦,道:“回陛下,正是小人。”
他趁着说话的功夫,悄悄瞥眼四顾,没看到前方的故人面孔,但察觉到有束目光自他进殿后便一直盯在他身上,于是鼓起勇气哆哆嗦嗦又去瞧,一瞬间与位华衣玉冠、面容如画般漂亮的小公子对视。
他不知道那是谁,但生出的勇气已消耗殆尽,他不敢再去打量,吓得把头缩进臂弯,保持跪姿开始诉冤。
他说小女来到京中投奔亲友,来信告知他已被亲友接纳,让他一切放心,谁知前两日却忽然收到女儿哭诉的书信,说帝师府的表公子陈守初强迫了她,如今她被困在帝师府无法回家,让父亲来救救她。
他欢欢喜喜收到信,看完之后眼泪却止不住流,最后不顾形象嚎啕大哭。他前半生做错了事,闹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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