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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神,忍不住在心里想:如此,封郡诏书颁得真是时候,小公子需要按规定赶去封地,没办法来找她。
至于他当日为何不来送,大概也是差不多的缘由。
“周大茂被押送入京不久,小公……郡王便问出私矿在何处,如今那里已被石将军封锁,丞相让你运送的应该是剩余冶炼好的铁矿,”陆行鸯弯眸笑了,“数量有多少?”
王吟松回她:“二十车,我原本是想分批送完。”
“也是陛下的意思?”
“是。”
“如今线路被我阻断,丞相会放弃这二十车吗?”
“不会,”王吟松回答陆行鸯的疑惑,“丞相与天御国来往,似乎需要固定数量的铁矿,那二十车不能少。”
陆行鸯一时无言。
她料到王吟松会来,但如今对方和她一起坐谈,她却没想到,是以她几次沉默,想着与之前全然不同的发展。
“那么路线虽堵,货还需送,”她凝起眉,看向王吟松,“下一步,便是王家私自运货,被官兵察觉出异样,而后……”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道:“借王家顺势揪出逆臣,再向天御出兵,理所当然。”
毕竟天御先不仁,打破两国修养生息的约定,私自勾结邻国丞相,妄图挑起瑞国内乱。
她从帝王的角度,想那人会如何布局。
王吟松不言,只是抿下一口茶。
两人交谈许久,茶已温凉,入喉有冷意。
陆行鸯叹了声气,轻声喃喃:“那时候,王家真能得到一个安稳吗?”
她看向王吟松,对方饮尽最后盏中茶,沉默许久,终于抬眸与她对视。
“王某一生所求,不过是一世安稳,后来遇上拙荆,便希望她一生安稳……如此便够了。”
已经经历半世风霜的男人嘴角有笑,眨去眸中的浑浊,亮了几分少年时的暖。
陆行鸯默然瞧着,心里明白过来,帝王许下的一家安稳,其中不包括王吟松。
已经背叛过他的人,再如何痛改前非,也只是赎罪,他可以原谅,但不会容许他再存于世间——这大概便是帝王的诡谲心思。
她胸中立刻感到一阵滞堵,闷得她痛,脑中渐有嘈杂声,让她几近恍惚。
“我不明白,其实——”她深蹙起眉,努力缓气,“没必要步步走上设好的局,若是用别的方法,大概不会……”
她没有说出口,但王吟松也该懂了:不会什么,自然是不会像如今,提线木偶般走上万丈悬崖,计算着自己将要坠落的距离。
他可以逃,甚至反击。
但他没有。
所以陆行鸯说,她不明白。
王吟松看着如今独当一面的小姑娘,眼角皱纹慢慢笑得弯起,“阿鸯,我的身上有一家人的性命,太沉重,我总是生怕自己蹦的狠了,跳的高了,一不小心,就把他们都摔了下去。”
他继续笑,眸中慢慢没有笑意,“你大概也有一天会明白,所以,就这样吧……”
就这样,让他自己如预料般慢慢跌下去。
陆行鸯问:“你后悔吗?”她问的是最初,王吟松答应与赵长彦合作。
若无前事,怎有后尘?
王吟松的脸上也出现了一丝迷茫,而后他摇了摇头。
“唉,再回忆这些,也没有什么意思啦,”他的眸中渐趋茫然,说到最后一句时,却又盈出笑意,“若说后悔,怎么不悔呢?但是当年,我答应与丞相合作时的心情,如今再想起来,仍然能感到那份雀跃,因为那时候,我想的是……想的是我的笺箩,以后在京中也没人敢瞧不起了。”
笺箩,是他后娶的妻,王归的母亲。
陆行鸯默然,也跟着叹了一声。
世间的因缘变化,大概总是无常。王吟松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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