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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到家门口,已见到边上原本空落落的马路旁停着一长溜的车,除开轿车和箱型车,一辆巨大的房车几乎占据了半条马路,车身正挡着我家店门口,边上围着一圈看热闹的,指指点点跳来蹦去,试图透过黑漆漆的车窗看清里头的东西。
被人群围得水泄不通的是我家后面那栋被空关了两三年的房子。
那栋房子自我记事起,似乎就总散发着股行将就木的老人的味道,也因着里头终日住着的那位被我称作秦奶奶的孤寡老人,因而格外死气沉沉。
自从秦奶奶去世后,我本以为它会变得热闹些的。但事实上后来那栋房子里就再也没人过来居住过,她的儿女将这房子清空后,它就像个遗弃的古老一样,成天孤零零地矗立在我房间的后窗外,有意思的是,那老人活着时,她那些子女天天为了这栋房子而跑来跟她闹来闹去,但她去世后,却反而一个人都不过来了,仿佛那里头有着什么让他们非常忌讳的东西似的。
我想那可能同他们心里的魔障有关。毕竟,一个死后还惦记着给她子女张罗饭菜的老人;一个不在乎子女的不孝和争执,只一心想在她魂魄消逝前能全家团圆吃顿饭的老人,她所给那些子女带来的那种刻骨铭心的记忆,只怕是令他们有生之年都磨灭不了的。因而,谁还有那种欲望和胆量居住进去。
此时这栋房子在我面前却散发着难得一见的生命力。
许是围观者以及那些爬上爬下忙着布置的道具师的关系,它仿佛整个儿都亮起来了,在下午明晃晃的阳光下,那些玻璃和瓦砾,乃至那些被爬山虎一层层覆盖着的墙壁,全都在冬季呼啸的北风里散发着一种慈祥而柔和的光。
不知不觉让我看得有些微微失神,此时忽听边上刘倩有些不耐地问了声:“哎,是要拍民国片么?”
在人群后被挤来挤去地颠沛了一阵,刘倩已有些气喘吁吁,她比我矮了大半个头,因此在人群里颇为无奈,无法透过那些层叠晃动的身影见到里面若隐若现的剧组成员,久了,便倍感无趣。
“是鬼片呐!”边上有人听见立即闪着双兴奋的目光对我们道,一面用力朝头顶上方指了指。
我顺着她指的方向朝上看,随即见到那处赫然一道长长的横幅。大红布的,在房子的阳台上用两根竹竿挑着,上面印着硕大一行黑子:“北巷尸变”剧组,2012。
“尸变啊……”刘倩见后喃喃咕哝了句。也许是想起了之前在通灵师张兰那里的遭遇,脸色有些发白,她不由自主抱怨道:“鬼片有什么好拍的,没事做拍出来吓人。”
“你不还是不好的演技,演着一些基本没有什么血肉感的角色。
此时围堵在这条弄堂和这栋房子处的人里,十有八九就是因为听到他出现的消息,于是蜂拥如潮般赶来的。不仅仅是附近这一带的居民,还有那些一早在宣传或小道新闻里得了消息,而从这座城市的各处甚至外地巴巴儿赶来的歌迷。他们涨红着脸,手里拿着程杰伦的照片、或者试图通过这个机会献给他的礼物,踮起脚蹦跳着在被拍摄组隔离出来的警戒线外叫着他的名字。从我和刘倩挤进来凑热闹至今已过去将近半小时,他们热情的叫声就没有停过,并且有组织般起起落落,整齐划一。
这情绪仿佛是能传染的,让周围其他原本不是影迷的围观者也变得躁动不已,并屡屡试图突破工作人员的阻拦朝房子的方向靠得更近一些,场面渐渐有些失控,我见到那导演模样的有些不安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一边拨打着电话,一边用力朝工作人员做着“拦住他们”的手势。
“啊,我真是要被闷死了……”那样继续一边在人群里拥挤一边留心观看的时候,我见刘倩张大了嘴捂住胸口用力□□了声。
她脸色有些发白,可能是在人群里挤得有些缺氧。
当即拉住她试图朝后退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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