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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笑道:“走,咱们也去尝尝,宝玉打了几只野鸡,或是炖汤或是煎了炸了,都是极鲜美的。”
湘云缠着宝玉,小嘴吧嗒吧嗒的,不过几步路的距离,就问了好些问题,若不是贾母叫他们吃饭,还不知要聊到什么时候。
贾母高兴,再加上迎春病也好了,姐妹几个都在这里,索性放纵孩子们喝了几口酒,大家团团坐了一桌子,说些亲密话。
宝玉天生就是个睡下。
众人见外面已是二更天,慢慢都散了。
宝玉在外面跑了一天,又吃了两轮酒,脸上早红的像抹了胭脂。
回到怡红院,里头的袭人麝月一早得了消息,忙把宝玉搀着躺在床上。
跟着送回来的嬷嬷道:“老太太说,宝玉拉了一天的弓,先时不觉得,后响只怕膀子酸痛的厉害,叫姑娘们好好揉揉,仔细伤了筋骨。”
袭人等忙答应了。
等嬷嬷们走后,袭人问道:“响午太太打发人送来的那两瓶子香露放哪儿了?”
秋纹道:“搁在那架子上的小匣子里呢,旧日那一瓶都还没吃完,姐姐那会儿还说先留着,怎么这会子倒忘了?”
袭人笑道:“是了,先放在这里,等他醒了喝这个也好。”
碧痕本在铺床,听了对话,不由得跟她们说笑道:“说起这香露,我又想到一件好笑的事。今儿我才从家里回来,路过夹道,就见着她们往老太太小厨房里抬二爷打的野玩意儿,提了三四筐子,这回咱们可是得脸了,满府里的爷们数数,谁比得上咱们这位呀。”
秋纹掩嘴笑道:“你快别说这话,响午我去太太院里拿香露,那边谁不夸赞二爷厉害,太太高兴得跟什么似的,那隔壁屋里的气得又成什么样。”
袭人知道她说的是谁,也不多说什么,只道:“好了好了,都早点安置了吧,等会儿又有人来催了。”
麝月道:“我们倒还容易,只是这位夜里吐了怎么办?不如留下来一个陪你,到时候也好帮把手。”
袭人笑道:“不用,我走了这么多天,你们都辛苦了,趁这会子好好歇着吧。”一面说,一面打发她们走。
众人不疑有他,略略推脱了一番也就罢了。
袭人撒下帐子,拨了拨熏笼里的炭火,走到床边。
宝玉睡得很沉,就那么躺着。
袭人轻轻地替他解下发冠,除掉扶额,小心翼翼地把通灵宝玉包好,放在枕头下,不想宝玉还没有醒。
袭人坐在床边,看着宝玉好一会儿,印象里那个粉雕玉琢的男孩子长大了,变得英俊潇洒,没有以往的脂粉气,显出男子气概来。
她知道自己以后大概的日子,做了宝玉的通房,有太太护着,又有老太太的名号,想来姨娘是跑不了了的。
可姨娘有什么用呢,看看赵姨娘、周姨娘,现成的例子就在眼前。
想起往日里的盘算,袭人脱去外裳,慢慢把手伸向宝玉的小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