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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外人在,不好发作,听了长史这话,连忙起身赔笑道:“犬子万不敢如此。”
长史起身拱手道:“还请老大人平日对小公子管得严些,少与这些人往来,毕竟忠顺老王爷可没有我家王爷这般好说话。”说完,便要告辞。
贾政亲自送上轿子,打算回去好好问问宝玉是怎么回事,才过了二门,就与跑来的贾环撞了个正着。
贾环一见着贾政,也顾不得疼,连忙跪在那里。
贾政本就没好气,见贾环畏畏缩缩的样子,喝道:“你跑什么!”
贾环看见贾政要问罪的样子,慌了,急于辩解,便把平时赵姨娘说的添油加醋的在贾政耳边说了出来。
原来宝玉前段时间在府里进进出出,前呼后应,好不威风,挨了不少人的眼,这其中最不满的就是赵姨娘了,在她贾环也是贾政的儿子,虽说是庶出,但将来分家产,也是有贾环一份的,上次没把宝玉弄死,如今更加得意了。
于是整日掐猫打狗,躲在屋里说宝玉的不是。
贾环又一转,贾政就听成了宝玉让小厮欺负兄弟,耍威风摆架子,整日窝在园子里与丫鬟们调笑。
贾政怒火中烧,再加上之前的不是,气得脸色铁青,推开贾环就朝书房里去,吩咐小厮绑来宝玉,又不许人往里头报信。
宝玉一来就瞧见贾政发了火,索性什么也不说,自己往那长凳上一趴。
起初是小厮动手,听得倒是响得很,但实际上一点都不疼。贾政还嫌打得不够狠,一把夺过板子,一脚踢开掌板的,狠命打了十几下。
宝玉既不哭也不嚷,疼得厉害了也只咬牙硬撑着,哼都不哼一声。
贾政见宝玉并不讨饶,越发下了重手,边打边骂道:“我叫你不知好歹,我叫你结交戏子,我叫你骄傲自满。畜牲,畜牲!”
贾政素日保养得宜,这几十棍子下去,早打得宝玉后面衣衫上全是血迹。按住宝玉的小厮起先还能感觉到他紧绷着身子,后头就明显看着宝玉软了下去,低头一瞧,就见他双目紧闭,一动不动,吓了一跳。有机灵的小厮,连忙越过哭劝不已的门客,跑出去给里头送信。
王夫人听了吓了一跳,跺脚道:“前几天都还好好的,怎么就突然打起来了。”又不敢告诉贾母,也顾不得有人没人,胡乱扶了个丫头,赶往书房中来。
贾政方要再打,一见王夫人来了,更加火上浇油,那板子又快又狠。王夫人一把护住宝玉,众门客借机拦住贾政,这才止住了。
王夫人哭道:“不知宝玉哪里惹了老爷生气,老爷只管好生教导就是了,何必下这般狠手。打死宝玉事小,倘若老太太一时不自在岂不事大?”
贾政冷笑道:“你休要再提这样的话,瞧瞧他做的勾当!便是读再多的书,将来也是个弑父杀君的祸害,如今不如勒死了,以绝将来之患,来人,给我把这个孽障,给我勒死他!”说着就要自己动手。
王夫人见贾政发了狠,看见怀里宝玉半死不活的样子,忽然先说夫妻情分,后头更加祭出贾珠来,道:“当初珠儿便是这般死在我怀里,难道还要我这个岁的人再经历一次丧子之痛吗?”
贾政一想起青年早逝的贾珠,便是泪流不止。又有凤姐,李纨跟三春跑来了,跪在地上哭着替宝玉求情,贾政已是坐在椅子上说不出话来。
外头又传来贾母的声音,“先打死我在打死他,岂不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