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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进攻手段,但主动停止了进攻。
这样滑稽的场景,一直持续了将近三十分钟,直到明军的前军和中军近四万人在得胜新河东岸列阵完毕。
傅友德头戴亮金色兜鍪,身披金漆山文甲,胸前纯铜制成的护心镜在阳光下耀眼夺目,双肩的披膊上一左一右赫然两只威风凛凛的虎面,脚蹬短靴配上金光闪闪的卫足,好一团尚武精神。
胯下一匹枣红色的骏马,将他短小的身材衬托的高大伟岸。
傅友德前出至战场正中,手指敌阵,突然一声大吼,打破了原本死一般寂静的战场。
“对面可是远东贼逆吗?”
傅友德这一嗓子,让守军这人都呆愣当场。
人家来叫阵,眼下自家的老爷们一个都不在,咱们这边谁出去?
宋达和顾全是不愿意出这个头的,由于张炳的原因,张山想去也没资格去。张炳倒是不在乎,但宋达和顾全都不露面自己这么混不吝的主动出去,吃相多少有些难看。
按理说应该是由地位最高的杜宗出去,可杜宗原本只是一个县丞,连七品芝麻官都不如。而且依着杜宗的性格,实在也不愿意趁这个能。
但现在连上前应阵的人都无有一个,实在是丢人现眼,无奈之下,杜宗一咬牙,翻身上马,出离本阵。
傅友德见来了人,拿手一指,喝问道:
“来者通名,本将不杀尔等无名之辈!”
傅友德这话问的没问题,按着常理,两军对峙,双方的主将都是有名有姓有身份的人物,军营之中旌旗招展,上书主帅姓氏。
可眼下傅友德哪怕将敌阵看了个遍,除了整齐划一的军队和几面硕大的蓝旗迎风招展,其余的啥都没有,怎能叫他不好奇眼前到底是何人。
杜宗呵呵一笑,对傅友德拱了拱手,“侯爷,本人杜宗,原任国朝治下松江府华亭县县丞一职。”
傅友德眼神一亮,“哦?你曾在朝中为官,那为何要从贼?那你现在远东贼逆那儿又任何职?难不成给你封了王,封了候吗?”
杜宗笑着摇摇头,悠然答道:“未封王,亦未封侯。实不相瞒,今日之战,我远东帝国皇帝陛下也是临时将我派来的,虽有节制之职,却无有任何头衔!”
杜宗这番话说的是一点都不假,陆远封了他贵族的身份,但既不是候也不是王,而且直到现在,也没确定杜宗在军中的具体职权和军衔。
傅友德则彻底被杜宗给说懵了,心说自己真是见了鬼了,好好的官人不干,非要从贼,从贼就从贼吧,总能捞上点头衔,哪怕是虚职也行啊!
可眼前这人也不像是在说假话。再者说他对我说假话做什么,又不长一块肉,多一两银子的俸禄。怎么地,现在这世道成这样了吗?我大明堂堂正正的官员就这么不值钱了吗?
“你......”
一时语塞。
见傅友德被自己说懵了,杜宗摆摆手,调整了语气说道:
“侯爷,杜宗若不是从了你口中的贼逆,这辈子可有机会能像今天这般,与侯爷相谈甚欢吗?”
“你......此言何意?”
杜宗笑着没有答话,而是自顾自说道:
“你那应天的明帝刻薄寡恩,待苏松百姓如草芥。然我家陛下的心情,一路上不断地在琢磨杜宗先前所说的武英已降到底属不属实。
可武英战败与否对眼下的情况又有何影响呢?傅友德思来想去,苦笑着摇了摇头。武英那边胜也好,败也罢,自己这仗都必须得打。
胜了,此战必一鼓作气剿灭贼军,可趁势光复常州府全境。若是败了,那这仗更得打,不然不仅陛下那里交代不过去,自己对自己都无法交代。
想通了这一点的傅友德,索性也撇下了心中的包袱,回到阵中大手一挥,战斗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