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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寒冷,酒坊依旧烟火不断,酴醾的冷痛周期越来越短,酒坊外堆积大量炭火,酒坊内炭盆内总是火焰不歇,热汤也总是不断,似乎只有喝下烫嘴的热汤,她才觉得疼痛减轻。这一日傍晚,酴醾依旧用那个用不摔碎的碗端了一碗汤来到宣容的卧房,噗通跪下,说:“姑娘,奴就求你喝下这碗汤。你什么都不要问,只要喝下这碗汤。”
“太难喝。”宣容在洗脚,昭节在旁伺候。
“它不是毒,不药人,请姑娘一定要相信奴。”酴醾声音都更咽了。
“我曾在一个地方看到过这样的碗,酴醾。”宣容示意昭节退下。
“是的,姑娘,十七年前你在梦中见过这只碗,可你喝着汤和这碗没关系。”酴醾说。
“酴醾……”宣容站起来,走到酴醾旁边说,“酴醾,是你吗,酴醾?”
酴醾低下了头:“就请姑娘喝了这碗汤。”说罢,又开始瑟瑟发抖,嘴唇发青,手狠狠按着自己的腹部。
“我是不是喝了这碗汤,我什么都记不得了。”
“姑娘,你喝了这碗汤,是会忘记一些东西,一些人。”酴醾低声说。
“可是,我什么都不想忘。”酴醾厉声说。
“姑娘,你是不是很早就知道我是谁了。”酴醾无望地问道。
“我不知道你是谁,也不想知道你是谁?但是我认识这个碗,我是个贪心的人,我想要所有的记忆,快乐的痛苦的,只要和他有关的,我都要。”宣容说。
“可是你和屈安歌是两副躯体,你是少将军和高机的女儿。”
“不,我们是一个人,同生长在屈府,拥有相似的容貌,拥有相同的灵魂,念着的更是同一个人。”宣容说。
“如果姑娘不喝这个汤,奴婢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姑娘你可忍心?”酴醾稽首。
“如果我喝了,你就会好了?”宣容有些心软了。
“你喝了,我就会离开这个躯壳,这个躯壳就真真正正是酴醾了,是那个为了你死了两次的酴醾。”说到这,酴醾的声音黯淡了,她知道她有点舍不得了。
“那你会去哪?”宣容追问。
“我从哪里来,就到哪里去。姑娘仔细想想,就会知道的。”酴醾萎靡地说。
宣容心里突然空落落的,她说:“你就是真正的酴醾,你陪伴我已经十六个春秋了,我不想让你走。”
“我本来是要在你有记忆之前,也就是三岁前让你喝下这碗汤,可总是不巧,总是无法如愿;你过了三岁,我就腹痛,从一点点的痛,到痛得厉害,到头部冷痛……如果不是无尘,奴早就每日痛得发狂了。”酴醾说。
宣容惊异说:“我师傅怎么缓解你的疼痛?”
酴醾说:“因为他是纯阳之人。”
宣容说:“既然如此,你为何还苦苦逼我喝下这碗汤?”
酴醾垂泪说:“无尘本风姿卓绝,如今他只是因为我,已经耗费大半的阳气,如果我还不离开他,他寿数不永。”
这时门被推开了,走进一个人,缓缓说:“如果这世界了无牵挂,我要什么寿数?”
酴醾惊异,能说这话的定是无尘,可他已不是以前的无尘,仅仅分别三年,他的头发竟然花白了,形容憔悴,以前他一年四季敞着怀,露出光洁的前胸,如今却穿着裘衣。酴醾看到无尘,眼泪更是簌簌而下。
无尘先走到几案边,把那一碗汤尽数洒于地上,然后在地上拽起酴醾,说:“哪有师娘给徒儿下跪的?”
酴醾哭得肩头一抖一抖,把头直接埋在了无尘的肩头。无尘说:“我去了苦寒之地,在大雪覆盖之处,挖了一种草药,又从当地的农户买了一些,说是可以医治寒疾。一会我就熬了给你喝。”
“现在咱俩总觉得身体冷,已经不能亲自酿烈酒了,徒儿还是从杞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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