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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安歌进了门,说:“我就要自己做酒曲,凭什么我就做不出酒曲?我要问问弃,我错在哪里。”将军抬头望见头发蓬乱,满脸泪痕,脸儿通红的女儿。将军说:“你是将军的女儿,不是酿酒奴。”
“我就要酿酒,除了酿酒我还能做什么,父亲你说啊?女红也可以由奴仆做啊,我可以每日去诸侯馆看优伶奴歌舞吗?我只是想有事可做。”
将军看着女儿扬起的无辜的小脸,莫名伤心!
这时夫人从卧房走出说:“就让她去吧,带着酴醾、醇醴乘大马车去,锥岩驾车。”
一行人奔到首阳山下,安歌见到弃,哭泣着把自己的酒曲捧给弃看,那时安歌的手因哭泣而发抖。一向豪无喜怒的脸竟然有笑容隐去。弃询问:“姑娘是将装好球丸的筐放进谷仓,或选一墙角,底下铺上草,将筐放上,上面盖一层草吗?”
安歌更咽地点着头。
弃又问:“发酵三日后,姑娘有没有查看稻草上有无水珠,如有水珠要将覆盖草掀开,降温通风,以免过热,烧坏酒曲。待其自然冷却后取出摊晒,干燥即可。”
安歌抽泣着说:“师傅上次你没有说啊。”
弃说:“你是会酿酒之人,悟性又极高,我以为你是懂的。”
这时锥岩抱拳:“将军向弃工讨要一些老陈的酒曲。”
弃一挥手,一小奴即转身离开,不一会,就吃力地扛着一袋的酒曲出来,锥岩抖开一看,结实饱满。随即扎好称谢。
弃说:“七月八月这秋日便是酿曲的绝佳时月,姑娘可使童子著青衣,日未出时,面向杀地,汲水二十斛。勿令人泼水,水长亦可泻却,莫令人用。其和曲之时,面向杀地和之,令使绝强。团曲之人,皆是童子小儿,亦面向杀地,有污秽者不使。”
安歌连连点头,一路于马车上还不停背诵“使童子著青衣,日未出时,面向杀地……”酴醾和醇醴也帮着记。入了府,便匆忙进了学馆,拿起墨笔在竹简上记录。然后懊恼看着自己歪歪扭扭的字,长长叹气。
安歌嘱咐锥岩去置办青衣,挑选童子,然后又进入姒夫子房中央求酿酒佳日,姒夫子眼皮没抬,说三日后即可;然后安歌又去找锥岩,此时锥岩已出得府门了,安歌性急,打发醇醴于府外找寻锥岩,让锥岩再去挑选清爽的青年军士去源头担泉水。
安歌则领着酴醾、醇醴、酹准备辣蓼草、扁豆叶、桂树叶,连高机也挽起袖子帮着忙活了两天。
将军坐在府中,听得废婆说如此如此,不禁感叹:“这家中可用之人还是太少了,一个锥岩被安歌指使得团团转,便是我也一般见不到他。”
夫人做着女红说:“我看将军是想寒慕了。”
将军咧嘴一笑。
“将军恐怕是晚了,昨我听门前军士议论说寒慕的房屋即将筑好,这孩子恐怕是被咱们真的撵了出去。”
将军问:“那你是想把安姬许给寒慕了。”
夫人说:“寒慕玉树临风,聪慧周到,可我就是觉得这孩子,只是使陈一次,便惹出什么陈国公室之女,只怕日后妻妾成群,安歌那性子就得被气死。”
将军说:“大丈夫三妻四妾原本也正常……”
夫人截住话头:“那我怎不见将军娶妾?”说完幸福地抿嘴笑了。
“让锥岩留意着寒慕,遇到他,就让他到府,问他是否同意入赘吧。”将军感叹。
三日后寅丑之时,二十青衣小童被引入府中花园,活曲团曲。日出时分离开花园。
安歌又继续住在花园里,夫人来看几回,只见女儿不是在学馆拿竹简做记录,便是翻看酿酒书籍,再就是在曲房门口傻傻站着,不禁摇头:“我这呆女儿啊!天可怜见的,这回酒曲一定要制好。”
十四日,启门视之,只见球丸上遍生一层白色细绒毛,见此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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