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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人来了。”
“见过老爷。”那人穿着灰扑扑的布衫，毫不起眼。和印象中那些武艺高强的人不大一样。
而他端坐在黄花梨木的太师椅上，瞥着地上跪着这个如同蝼蚁一般的人。
在成为吏部侍郎之后，他早就习惯了这个的姿态。
高高在上，似乎是庙里面人人参拜的神佛。下面的不再是和他一样的人，而像是另一个种族。
“你叫什么名字？”他没有看他，而是看着自己的手上的烫伤。这次事情对自己的影响到此为止了，绝不会让它毁了自己的。
“小的名为黄良。”
“知道我的差事吗？”他问得漫不经心。
“知道。”
“能办好吗？”白墨涵目光炯炯，如同黑夜里会发光的鬼火。
“能。”
“我怎么能信你呢？事情若是办砸了呢？”他玩着手里的茶杯，看着上面描金的花纹。
白旭知道这是燕窑所出，珍贵非常。年产也不过三百，皇宫大内也不是哪个宫都可以用的。
“大人，”他抬起头来，和身上穿的衣服一样，是一张平平无奇的脸，即使见过也不会留有深刻的印象。
但他的眼睛却异常锐利，像是一把随时出鞘的剑。
“我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没有大人就没有我的今天。大人对我恩重如山，这条命本来就是大人的。”
他目光炯炯，透着视死如归的光，“而且我知道此去就再也回不来了。既然是要死，为什么不把事情办得漂亮些，后嗣子孙也可沾些祖荫。大人是什么样的人物，哪怕是指缝稍稍漏一点就够他们享之不尽了。”
这话刚一出口，旁边的白旭就着急了，“你这厮，在老爷面前怎么说话的？”
“别拦他，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他说的都是大实话。”白墨涵一笑，“他既然是卖命自然是要卖个好价钱了。”
那人磕头，“大人明智。”
“行了，你这是为后人讨封赏了。也是人之常情。你走了以后家里人就到白家来做事吧。我听说你还有个女儿，就去服侍樱月。”
白樱月是白家的三小姐，虽然只是庶出，但人人都道白家的女儿比儿子还要珍贵，所以自然也是金尊玉贵。
白旭一听，“还不赶快谢过老爷，这可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明明是去送死，却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那人重重磕下头，“多谢老爷成全。”他非常满意，这条命换的全家的富贵，他觉得很值。再说自己本来就是要死的。
白墨涵派出的死士朝着云州的方向进发，而两位皇子的队伍也在慢慢接近京城。
青雀朝马车外面看去，春天已经悄然离去。
官道上种植的是槐树和柳树，郁郁葱葱，如同一把把绿色的伞。
天气渐渐转热，临近中午的时候她只觉得燥热，便用手擦了一把额头上的薄汗。
“姑娘觉得热了？”敛秋坐在她对面，一眼就看到，掏出手帕给她扇风。
“想想来的时候还是初春，现在都已经是这样的天气了。”
“是啊，姑娘还记不记得我们三个一起吃春盘？”
“记得啊，怎么不记得。”她笑道，就在刚到权州的时候还是立春，她和敛秋玉娘一起吃春盘。“也不知道玉娘怎么样了？”
“姑娘放心吧，玉娘受苦了，但能平冤昭雪也是不容易的。”敛秋道，“而且走的时候罗大人不是说了，等事情办完就派人送她回京。”
“嗯，希望一切都顺利吧。”
“真没想到还有回京的那一天。”敛秋道，“姑娘真是吉人自有天相，善有善报。”
她赶忙摆摆手，之前在云州的时候还不觉得有什么，现在不知道为什么越是接近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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