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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下，”这时候忽然传来一个声音，因为在静谧的空间里出现得太过突然，这让集中精力许久后又放松下来的青雀身上一颤，手里的针也把手指扎破了。红色的血一下子就渗了出来，惊奇的是居然并不疼。
她们三人一起回头，闯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刚刚跑出去的周景明。
他什么时候出去的？沉浸在手术里的青雀一头雾水。玉娘则心里明白。
手术持续了大概一个时辰，本就是阴云密布的天气，现在已经彻底暗了下去。屋里则是靠着灯光取明。
和刚刚出去的时候不同，他手里还拿着一件什么东西，一个细长的棍状物。但因为背光的原因，所以看不清他的脸色和那物件究竟是什么。
他大步冲了进来，径直走到青雀身边，她吃惊地往后一退，但又意识到自己是在做手术，便站定脚步，皱着眉，“你有什么事？”是干干巴巴的语气。
周景明显然是不会看人脸色的，他一点也没有察觉，凑近看着那孩子的断肢，又瞧了瞧她手上的针线，说道：“你先不要缝合，把这个用上。”
也不管青雀有没有答应，转身就把那东西递到了她的手上，嘴里还说着：“我刚刚看你。涂在手上的是这个东西是吧？”
说着，就把桌子上用消毒作用的药水涂抹在手上。涂抹结束后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下转身，看着她笑道：“那我们快开始吧。”
“这是什么东西？”她回过神。
“我不是答应了那孩子让他活蹦乱跳的吗？我不能言而无信。”见青雀没有动作，他走过去，自己拿着，把那东西在他身上比划，调整着最好的角度。
这个时候在灯光的范围下，她才看到这个细长的条状物不是完全光滑的，而是分为了三截，每一个部分都用关节一样的球状物来相连。看起来，就像是小时候在宜家见过的木偶的腿。
她忽然明白了周景明的用意。他是想用这个东西来代替着孩子的腿，也就是义肢。
“把这个东西把断端连在一起。”周景明道。
也不是不行，在现代安装假肢的人多的是，哪个人也不会因为残废一条腿就天天躺在床上。再不济也有轮椅和拐杖。
不过这孩子还小，既是答应了他活蹦乱跳这种话，肯定不能让他将来坐轮椅的。
她看了看手上的东西，更是觉得做得又轻又巧，连连接的部分都提前预留出来。周景明的手艺还是无可挑剔的。
她点点头，在周景明的帮忙下把义肢装在那孩子的断肢上。
整条义肢无论是从制作的精细度还是和长短粗细都和这孩子完美契合。
事出突然，他是不可能有提前准备的，所以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他只是看看，又没有测量工具，只凭着一双眼睛就能做出这样的义肢，实在是难能可贵了。
不过很快她就知道自己还是想简单了。
手术完美收官，时间还有富余。再收拾完东西后，又过了大概一刻钟的时间，那孩子才渐渐有了反应。
这段时间并不轻松，青雀盯着他看，生怕有一点事，她心里清楚许多手术事故不是在手术过程中的，而是麻醉的风险。
更何况她用的还是不是她熟悉的麻醉剂，虽说是师父手札上记录的方子，但总归是第一次用，心里还是没底的。
做手术的时候生怕他醒来，现在又盼着他快点醒过来。其中矛盾都是为了保证他的安全，尽可能减少痛苦。
时间像是一把割肉的钝刀，不停地折磨着她。桌子上的东西都已经收拾齐备，她那一双狭长的凤目一动不动地盯着那孩子。
一分一秒的过去，月亮刚刚爬上树梢的时候，他缓缓睁开了眼睛，她心头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下来。
他睁着迷茫眼睛看着低矮的棚顶。一时间想不起来这究竟是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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