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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既然已经打算以女子身份行医，就不适合再藏着掖着了。这身已经不适合你了。你到账房支点钱，就说是我说的。去买两身女装吧。”
青雀点头准备走，却又被他叫住了。“多买几身你喜欢的，不用给我省钱，我可是很少这么大方的。这样的机会可是不多哦，你可要好好把握。”
“这个您放心，有您这句话就行。就算是我，买起东西也是不会手软的。”青雀笑着说，在现代时候的双十一自己也曾是剁手的千手观音。现在有人掏钱自然是要买买买了。
“快去吧，南山楼供得起你。另外让重光陪你一起吧。”他笑着看她，略微苍白的面容在晨光里宛如新生的蔷薇花。自古红颜多薄命，更何况是这样在芸芸众生面前抛头露面的事，等着她的必然是一条满是荆棘的路。
能小心一点还是小心一点的好。将来到底要怎么行医才能把风险降到最低，他还是要好好想想。
不知道钱青阳的心思，两人走在路上，天气已经没有那么寒冷了。
“慢慢的变暖和了呢。”姬重光道。
“是啊，春天就快到了。”师父会如期而至吗？
“你让我陪你做什么？我记得你不常出门的啊。”
于是她就把昨天和钱青阳的决定告诉了他。
“什么！”他一听就急了。“掌柜的让你以女子的身份坐堂行医？”
“嗯。”她点点头。
“那怎么行？！”他的声音不自觉提高了几度。
“怎么不行？你小点声，震得我耳朵疼，”拉了他一把，又继续道：“我本来就是女子嘛。再说女子看病又不犯法。我之前也不看了，也没怎么着嘛。”
姬重光翻了个白眼，“那能一样吗？你之前可是以男子的身份坐堂的。再说什么叫没怎么着？昨天的事儿你都忘了？这头上可是还肿着呢。”他仔细看了看她的额头，微微隆起的青色，肿已经消下去很多了。若不仔细去看倒也不明显。
“若是再遇到昨天那样的人可怎么办？”
“那躲也躲不掉。”想到昨天的事，她长舒一口气，“那我昨天可是男装，不也遇到了。那种人无论是男是女不都是一样的。”
“可是..话是这样说，但还是不妥。”他摇摇头，并不同意这样的做法。
“不要可是了。”青雀说，“我们到了，掌柜的难得出钱，你不是说自己家有六个姐姐，可要帮我好好参谋参谋。”
“我...”他还没说话，就见她一头钻了进去。只好叹了口气。
果然是京城，成衣店的衣服琳琅满目，看得人目不暇接。
虽然她是个现代人，来的时间也不算长，但毕竟在沈府的时候住过一段时间，世面还是见过的。但那个时候心思也没放在这上面，现在则不同了，她带着足够多的钱来挑选喜欢的。
姬重光也终于见识到了她作为女孩子的一面，挑衣服，买衣服，她眼里闪着光呢。
果然还是女孩子啊，青雀一定也喜欢这些美丽的东西吧。他心里想着，这样的姑娘自己居然能看走了眼。
其实对于青雀他的感情是复杂的。他历来仗着自己天资聪颖而眼高于顶，又是家里唯一的男孩所以一直以来都是别人捧着哄着的。
刚到南山庐他第一眼就看到这个秀气纤细的少年，皮肤莹白如玉，说话也轻声细语。他不禁皱起眉头，明明是个男的，居然还用女孩子才用的帕子，简直让人恶心。
那时候他就瞧她百般不顺眼，也处处找茬挑衅。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明明都是自己在找事，但每次都更加生气。其实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气什么。
直到那次比赛，他输的心服口服。
他闭上眼睛，两人差得不只是医术，更多是眼界胸襟。从小打到自己从未敬佩过哪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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