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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温泉呢。想想刚出来的时候他还一手护着自己。越想心里越不是滋味,便一边往旁边躲,想和他拉远距离,“师父莫碰着我,小心给您身上蹭脏了。我这样子更不能去师傅那里了。”
“我都说了不让你和钱青阳那厮瞎混,让你去你就去,怎么婆婆妈妈的?“程怀秋眉毛一挑,“之前说的凡事都凭师父做主也是诓我的了?”
拜师的时候她当然说过这话,后来两人相处也一直她也一直都是顺从乖巧,从不违逆师父的意思。当这分明就是两码事啊。她赶紧说道:“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让你去你就去。你自己什么样的体质心里还不清楚吗?你再烧水去洗,还不得受凉?这天一日冷似一天了,若是不好好调养,等明年春暖花开的时候还怎么去采药?你当外面哪里都和家里一样方便吗?我有言在先,你若是再生病,我可是不带你去的。”
出门采药!她心头一紧,这异界的药材已经超越了她的认知,若真是有机会可以见见,就算是死了,也不亏到这异界一趟。程怀秋既然说要带,她是一定要去的。本来惦记这个事也不是一天两天,见他又是这么说,立刻喜笑颜开,“刚刚的金蚕就是师父在北疆得来的,那还有什么样的东西是徒弟没见的,师父什么时候给我开开眼?”
程怀秋瞥了她一眼,“现在想起来好好养病了?”
养什么病,我哪儿有病,不就是前几天...就只是想想都觉得不上台面,于是赔笑道:“我不是怕身上脏,师父嫌弃我吗?”
程怀秋瞥了她一眼,她年纪还小,天生的骨架身材都很纤细瘦小,可能是这些日子都没出门的缘故,整个人苍白得仿佛琉璃般易碎,现在又刻意讨好着,口气也软下来。“我若嫌弃你,还收你为徒作甚?把一个嫌弃的人放在身边碍眼,我还没有那样的怪癖。”
程怀秋能说出这样的话已经是相当难得了,这可是个好机会,于是她继续道:“师父,您看冬天多久能过去?什么时候能到春天啊?”在南山庐的日子当然也不错,但要是可以早点去的话岂不是更好?
他抬头去看天,只见铅灰色的天空上团着一块块儿的乌云。即使偶尔从云缝间看到太阳,也像是脏脏的雪球,毫无温暖和煦可言。但见一副期待的样子,程怀秋第一次言不由衷地,“很快的吧,应该。”
到了后院,程怀秋指着竹林僻静的一角,“去吧,衣服在屋里,自己去拿吧。”
原来温泉就在这里。这么小的入口若是不仔细去看根本发现不了,所以她之前都没有留意过。
等她进去才发现里面却别有洞天,甫一进去,迎门便是一座嵌碧玉的玻璃屏风,朝左是挑飞檐的加亭游廊,亭里窗上垂着湘竹帘隐隐可见一架水晶屏。地上都是方正光洁的青石板砌成的踏步石。
除此之外再无建筑,引着人渐渐消失在温泉池里氤氲烟雾里。
南山庐是师叔一手创办,也算是用心了。
她已经很久没有洗的这么舒服过了。烧来的水哪有这一池子自流温泉来的痛快。池子很大,她扎个猛子,又在水里游了几个来回。
在水里泡了大概半个时辰,她也觉得有些乏了,靠在池边居然有些昏昏欲睡。仰头望着天出了半天神。脑袋里就像灌了浆糊,迷迷糊糊的于是靠在池壁上休息。
不知道呆了多久,哗啦一声,手从水里伸了出来。她对着天上的寒阳看去,还是那双手,在光里有些透明。
自己的这双手真的可以抓住什么,改变什么吗?自己遇上了师父,在这几乎完全陌生的世界可以好好活下来了吧。
可以的,一定可以的,师父告诉她等到春天的时候,就和她一起到楚国以外的地方去采药,去见那些或只存于古书上,或者连古书也不曾记载的药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