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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怀秋却把她拦住：“你一个病人动什么，有什么我去拿。你又要不穿鞋子到处跑了吗？”
想到昨天晚上自己光着脚青雀脸顿时一红，“我这不算是病人吧。”
“女子二七而天癸至，任脉通，太冲脉盛，月事以时下。这虽是顺应天理之事。只是你初次，还是好好调养将息，对将来也有好处。切不可不当回事，马虎大意。”
“是，师父教育的是。”她只好点头称是，其实心里却不以为然。什么例假期间不能吃凉的，什么坐月子不能吹空调之类的她是不信的。自然也就不觉得自己光脚到处跑有什么要紧的。“我都记下了。”
看着这个小徒弟，程怀秋忽然问道：“昨日我没问你，你怎么会懂医术？据我所知大夫里几乎是没有女人学的。”
“我。”她不想对程怀秋说谎，觉得如果是程怀秋的话就算说出来真相也是可以被理解的。但这个风险她是冒不起的，如果连程怀秋都觉得自己是异类，以那种看待怪物的眼神来看自己的话，她一定受不了的。只好编故事，这也都是现成的，之前在沈府都用过无数次了，所以自然也是信手拈来。“我。小时候身子弱常生病。有次病重，家里来了个老先生，说是有法子治我的病。把我治好后，留下一卷医书后就离开了。后来父母怕我再犯病，于是照着上面让我学了一些。后来搬家，那书也不知道哪里去了。”死无对证，要人没人，要书没书。这样是她一时间想到最为保险的办法了。
“哦，”程怀秋似乎是相信了，“那你后来学了，觉得自己小时候生的是什么病呢？”
啊？程怀秋作为医者的角度和沈府那群人的角度果然不同，沈府想的是她如何的可怜，如何的不容易之类的，而程怀秋想的则是她得到底是什么病。。
她之前没想过这个问题，一时间有些晃神，不过她很快稳住心神，略一思考，“弟子现在想想，我怕是伤寒吧。”
“先天不足都是要好生调养的，你这一身也没几两肉，今后不可不当一回事。”程怀秋看着她纤弱的身形，又道：“你大难不死，却习的一身医术也算是后福了。”
“师父。。”她忽然开口，但又停了下来。
“有什么话你就讲，”程怀秋斜了他一眼，“就算是个姑娘家也别婆婆妈妈的。你总不是还有什么事没告诉我吧。”
“您真的不介意我是女子？”从昨天起这句话就憋在她心里，在程怀秋的催促下终于说了出来。
她青雀作为一个现代职业女性，男尊女卑这种观念在她心里就是狗屁。但现在自己所在的世界就是如此，她无力改变这现状。这个时代不允许女子经商，不允许女子行医，也不允许女子抛头露面。她们唯一可以做的就是在家里相夫教子。
这个时代人们的观点便是如此，即使是沈朝思这样的高门贵子，温柔平和之人也不免落入时代的桎梏，认为让自己做妾就是对自己的报答吗？
师父身处这样的框架之中，他真的不在乎吗？
“你说的什么傻话。”他看她就像是看一个傻瓜，“男子和女子有什么不同？虽然从来没有女子行医，但那只是因为没人去做，而不是做不好。青雀你一直都不做得很好吗？我收你为徒难道就因为你是个男孩子吗？若真的是那样，也太容易的了吧。且不说这天底下有多少人，就这南山楼里这么多的学徒，我为什么偏偏挑中你？”
说不感动是假的，青雀只觉得眼睛涩涩的，像是又要有眼泪流出来，她抽了一下鼻子，硬生生地把眼泪憋了回去。昨天也就算了，光天化日之下无处躲藏，她实在不想再在师父面前丢脸了。
程怀秋却递过一方锦帕，纯白色，没有一点多余的花纹，叠得整整齐齐的。
她垂着头接过手帕，闻着上面淡淡如同秋季落叶的味道，拼命抑制的眼泪此时却再也忍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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