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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证？”他一愣。“我家地处南方，得寒症的人不多，大都是暑热病。”
“哦，这样啊。”她低头漫不经心地看着台阶下小小的露草，纤细的草叶在风里瑟瑟发抖，就是得了寒症的人。
“不过，我记得我的姐姐生产之后受了风，父亲亲自给她看说是寒症，可她又娇生惯养地不肯吃药，嫌弃药苦。家里托人找来了阿济洲的驴皮熬水给她补气血。一天好似一天。”
“驴皮？”她心里一动。是了，是了，自己怎么会这么迟钝，把阿胶这个补气血的好东西给忘了。
“是啊，听着不可思议吧。看着不起眼，但是补气血的效果可好了。我姐姐只是吃了两次就好了。现在一点病根都没留下呢。”姬重光说。
“书上有吗？我不记得见过。你有印象吗？”她赶快和姬重光确认。
“怎么会有？”他笑道，“那是我们那边的土方子。别的地方都没有，我们那儿小地方又没人著书立传的，书上怎么会有？”
“那这东西会贵吗？”
姬重光看了看她：“你还真是不知道，驴皮便宜，有钱人吃药，没钱人就吃这个。”
可话还没说完，就惊异地看着她猛然起身，却不慎又牵动了腰和脚踝，疼得脸都皱到了一起。“怎么了？你突然起来干什么？还疼吗？”
“没事，你说的话帮了一人就是救了千万人。”只见她兴奋地红了脸，眸子也亮晶晶的，像是草间的露珠，姬重光都被她整蒙了。她的话是什么意思，又这么高兴，到底是怎么了？
“我现在要到药房，啊，不对，药房怕是也没有。”她语速比平时快不少，衬上红扑扑的脸，整个人都显得神采奕奕。
“你受伤了还是不要动，”姬重光不明所里，以为她说的要给自己抓药。“我帮你把先生们叫来吧。”
“不，不是我的事，”她拉住他，摇头道，“你要是想帮我，我写一个单子，你帮我跑个腿成不成？”说罢便冲着姬重光一笑。
她本就长得漂亮，虽然穿着粗布的青色短衣的少年打扮，不着半点珠翠，但乌发如云，俏脸晶莹如雪，菱唇小巧不点则红，脸上又溢着笑，整个人似乎都在发光。姬重光看呆了，一时间愣在那里。
见他默然不言语，还以为他不愿意，青雀忽然觉得自己太冒失了，一时高兴就忘了形，只觉得不好意思，解围似的笑了一声，“对不住，是我欠考虑。晚会儿我自己去，你先忙去吧。”
“不不不，”见被人误会，他连忙辩解道，“我不是那个意思。你要什么，我去找来。你且安坐着不必动。我去拿纸笔。”
说着他就一溜烟跑出去，不一会儿便回来，待他铺好纸说：“你说，我来写。”
看来他是没有忘了自己的烂字。青雀微微一笑，说道，“阿，黄酒一斤，核桃，红枣，枸，熟黑芝，老冰糖二两。”
“就是这些东西吗？那我去了。”他吹干纸上的墨迹，小心地收起来。
“谢谢你。”
酉时她照例去给程怀秋请安，丝毫没提摔伤这事，就连阿胶糕的事也只字未提。因心里还惦念着事，请了安和程怀秋没说两句话就匆匆走了。
程怀秋也没说什么。
夜深人静，她站在配药房里，已经和师叔打过招呼。
准备开始制作阿胶糕。第一步化阿胶，需要时间长一些，她把阿胶块砸碎加黄酒浸泡至完全融化。趁着空档把其他的材料一一挑拣，又洗净晾干。
说着简单，但就像做菜备料，做起来繁琐，等弄完外面已经是三声梆子声，已经夜半了。
她也不急，好歹是要忙一晚上的，慌了万一一会儿熬制时候糊了锅前功尽弃不说，这些材料也算糟蹋了。
但她白天还在前面忙一天，又没休息，饶是心里清楚，但双眼发困，有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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