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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床铺被褥都换了新的,可在东厢房住了十多日,这乍一回芙蕖院还真有些不习惯。
顾瑾璃支起身子,看了一眼桌子,烛台上的蜡烛快燃尽了,然而她仍然没有一丝困意。
不知是今日发生了太多事情,还是其他原因,她心里有些发堵。
这深深庭院,就像是一个无形的囚笼一样,压抑得她喘不过气来。
越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她越发的想念曾经在南山无忧无虑的平静日子。
南山,没有父亲,没有大夫人,也没有姐妹姨娘,有的只有青山绿水和严慈相济的母亲。
自打有了记忆起,母亲便一直唤她为阿璃。
开始识字的时候,她问母亲,她的名字是离别之意吗?
指着宣纸上的字,母亲认真告诉她,“璃”有着光洁如玉的意思。
母亲希望她能够像一块玉一样,洁白无瑕,冰清玉洁。
后来能读书了,她看到书中有一句话,“举八元,使于四方,父义,母慈,兄友,弟恭,子孝,内平外成。”
因此,她好奇,为何别人都有父亲,而自己却没有。
对于这个问题,母亲沉默了许久,才摸着她的头说,阿璃也是有父亲的,只不过父亲在很远的地方。
她懵懂的点点头,却不理解母亲眼中流露出来的悲伤和欲言又止的深意。
八岁那年,母亲的院子里终于来了一个素未谋面的男人。
男人看着她许久,才神色复杂的说了一句话,“转眼竟过了八年,这孩子取名字了吗?”
母亲说,“取了小名,阿璃也是你的孩子,不如你再给她取个名字吧?”
男人看着池子里那一条条红色锦鲤,缓缓道:“锦鲤,瑾璃,愿这孩子以后像一条鱼一样自由自在,一世如意安好。”
他望着她,一脸的慈被子,又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随即轻手轻脚的出了屋子。
门关上后,床上的人缓缓睁开了眼睛。
尹素婉轻轻抚摸着额头上的余温,又闭上了眼睛。
蜡烛“噼啪”一声,燃尽的那一刻,在黑夜中她眼角一片晶莹。
亓灏一边往书房里走,一边感受着这夜晚凉爽的风。
忽然听到了一阵隐隐约约的箫声传了过来,他顿住了脚。
不知为何,他竟觉得那箫声像是有一种魔力,在潜意识里指引着他前行。
也许是不解这大晚上的是何人在吹箫,总之顺着箫声,他竟站在了芙蕖院门口。
窗前的顾瑾璃,沉浸在与母亲的回忆之中。
箫声由刚才的明快渐渐转入悲凉,那种悲不似杜鹃啼血那般凄楚,却让人心里泛起诸多莫名的惆怅。
哀怨缠绵,动人肺腑。
背着手,亓灏驻足而立,静静的看着顾瑾璃的侧颜。
今日金梅一事,他似乎又见到了她的另外一面。
他相信,在她赶往怡心院时肯定早已收到了消息,但她行礼之后还是多此一举的问他发生了何事,可见她深知在未确定是否占据有利地位之前先以不变应万变。
待桂嬷嬷将金梅的罪状数落完,她不紧不慢的又询问了几个看似无关紧要的问题。
从容淡定,有理有据,未表露丝毫得理不饶人的咄咄逼人,却将桂嬷嬷的后路一点点堵死。
婉婉给桂嬷嬷求情是在他的意料之内,而她顺着婉婉的台阶将最终的处置权交给了自己,饶了桂嬷嬷同时,保全了自己的面子。
毕竟,桂嬷嬷是王府里的人,做出这等大逆不道的事情来,传了出去他脸上无光……
多才多艺是她,心思缜密是她,亓灏在心里轻叹一声。
顾瑾琇,你到底是个怎样的女人?
她越来越像是一个迷,让他想要一层层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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