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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着她的眸子,“谢安无法赶来京城,你这些日子睡的愈发多了,我总不安,请位大夫来看看,好么?”
他的语气诚挚。
眸光如此温柔。
几乎让人狠不下心拒绝他。
而且夏宁也没有什么拒绝他的理由——她不太愿意换旁人来诊脉,无非是不愿意看见那些大夫脸上露出“大事不妙”“寿命不久”的痛惜神色。
她正努力的活着。
谁愿意时不时就见时刻提醒自己活不久的大夫?
可她,却不舍的拒绝他了。
她仍是笑着,笑吟吟的望着他,握着的手变成十指交扣,“看在您都开口说了,那便请罢——为了您,”她前倾身子,撒娇似的展臂扑入他的怀中,“再苦的汤药我都喝的下去。”
耶律肃眸光微动,“真听话,”他深深望着她的眼睛,想起许久许久之前,她也喜欢这般亲近撩拨他,某些方面来说,她的性子从未变化,他轻轻捏了下夏宁的下颚,嗓音里夹杂着无奈的笑音,“说罢,想要什么。”
那一双漂亮的杏眸完成了月牙。
盛满欢喜。
连着精神都好了几分。
她的手指在他胸前画圈,语气毫不含糊:“今年宫中的新年宴席我能能去么?”
耶律肃哦?了声,纵容她的那些小动作,语气有些意外的询问:“宫宴冗长,你不是最不喜那些场合,怎么想要去了?”
夏宁悠悠叹息一声:“这不是养孩子费银子么。”
耶律肃的心提起,视线立刻看向她的平坦的小腹。
他对子嗣并无太多期盼。
若非要说的话,以夏宁的身子,他宁愿不要子嗣。
他快速平稳心绪,问道:“哪儿来的孩子?”
夏宁撑起手掌,从他胸前离开,自己坐直了身子。
他自然而然的身后,将她肩上滑开的外衣仔仔细细的拢起,不让她受一丝风。
“南境之乱不久后,兖南乡接收了不少从南境逃来的妇孺。战争结束后,也有不少人陆续回南境,亦或是彻底离开北方,可兖南乡之里仍多了不少孤儿。”
当时,夏宁昏迷不醒,耶律肃白日忙着军中事务,只等着交给傅崇等人,夜里陪着夏宁。后来两人虽回了兖南乡,但夏宁情况紧急,他如何有心思去关心兖南乡中这些杂事。qs
夏宁的身体恢复缓慢,谢安又不允许她操心劳神,自然也无人和她说这些事情。
直到她离开兖南乡不久后,顾兆年才来了信告知。
“由于收留的孤儿实在太多,顾兆年来信说,他打算建起一座书院,一座类似客栈的屋子,让所有孤儿般进去住,供他们最基本的衣食住,再请先生教他们识字、功夫等等。如今投入的虽大了些,但等到他们长大后,我们也老了,这些孩子中,总有能继承他们衣钵的,好好守护兖南乡。”
夏宁做了个拨算盘的动作,“兖南乡如今的收入虽还不错,但治沙需要大把大把的银子,兖南乡还在扩建,更需要银子。顾兆年又要院子、又要请先生的,处处都需要银子。”
耶律肃挑眉:“你参加宫宴是要去化缘?”
安宜郡主给兖南乡投了不少银子。
这件事,耶律肃事后才知道。
夏宁哎呀了声,怪嗔道:“才不是呢,兖南乡如今可是块香饽饽,我化缘?怕不是那些人都恨不能把兖南乡想成肥肉想独吞。”
“哪是?”
耶律肃的眸光温柔。
“前些日子,苏州府那边递进来了不少绒花簪子,颜色与花样都新增了不少。前几年绒花铺子刚开不久,是赚了一笔,之后江南的绒花铺子就同雨后春笋似的冒了出来,去年收益也不大好,今年周掌柜便潜心研究了许多新花样,今年若能带着入宫进献,定能赚上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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