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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宁虽也动了雇个奶娘的念头,但到底是不知根知底的,她精力多放在兖南乡上,茶州不常回来,若是雇了人,若是与虞婆婆不合,又或是品行不佳,她远在兖南乡也照顾不到,没得让一件善心事变成负担。
大年三十将至,街上年味浓郁,喜气洋洋。
买完了要紧的东西,夏宁拉着耶律肃下了马车逛街,还将摊贩手中的糖葫芦都买了下来,命人送去医馆。
看见机巧新鲜的玩意儿,嘴上虽说着“远不如安宜郡主送来的那些”,掏银子的手却没停过。
两人并肩而行。
夏宁做了妇人打扮,黄昏渐深,她或用帕子虚掩面颊,或是走在暗影之下,并不引人注目。
茶州风气开放,能看到不少年轻夫妇一同逛街。
也有带着总角小儿的。
热闹笑声便更多些。
夏宁不免侧目多看了几眼。
身旁的耶律肃察觉后,从她宽大的袖口深入,悄然握住她的手。
她便回眸,眼梢挂着清浅的温柔,余晖之下,她的眉目温柔动人,与他无声对视。
在回去的路上,夏宁没进马车里,陪着耶律肃坐在车儿板子上。
马车走的很慢,马蹄声笃笃悠悠。
穿街走巷,竟生出几分岁月静好来。
她笑着说起两人在苏州城里也曾这么逛过,也是没带着圆哥儿,两人低声说着话,多是夏宁听他说关于陆圆的趣闻。
耶律肃在京中公务繁忙,但也不曾疏忽对陆圆的关心。
夏宁不在后院,反而令这对父子关系更近了几分。
陆圆的孩子脾性不再压抑,也常常气的耶律肃忍不住要动家法,嬷嬷不敢劝、荷心不敢拦,打的陆圆哇哇大哭,隔几天后,又彻底忘记了,央着耶律肃带他出去骑马。
耶律肃从未说过这么多话。
声音低沉着,夏宁听得入神,也笑的格外捧场。
在她捏着帕子擦去眼梢渗出的泪意,耶律肃望着她的眼神暗了暗,又想起在街上时,她看着旁人一家三口时的眼神。.
夏宁再次看来,催促他继续说下去,耶律肃已将眼底的神色掩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