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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由耶律肃递来,“何时动身?”
“你回来啦,”夏宁回头看人,伸手接过他递来的书,“这几日收拾的乱糟糟的,等收拾好,可能还要四五日后才动身。”
赈灾回来的耶律肃又黑了些。
只是不同从前,周身皆是凌厉肃杀之气。
这一回,他周身的气息压抑沉寂。
只是在对上夏宁的视线时,眸中才显出一分温柔之色,“好,我送你去。”
夏宁把手中的书放入箱中,声音缓缓:“今年秋末的恩科在即,科举武试更是第一回,你能离得了京么。”
“考官又不是——”
“耶律肃,你心有天下,不应当为了我如此。”夏宁直起腰背,端端正正的看着他,难得从他口中听到如此稚气的话语,“我去江南游历,每到一个地方便写书信给你,绝不隐瞒行踪,可好?”
“江南之大,你若隐瞒行踪我如何寻得到你?”
他蹙着眉。
眼中的暗色恍惚。
夏宁无奈的叹息,“我让暗卫跟着行么。”
不信她,暗卫总信罢。
耶律肃这才说了句好。
她抿着唇笑了笑,有意想要缓解房内过于压抑的气氛,她本以为耶律肃过几日才回来,等他回来时她东西也差不多收拾妥当了。
到时再慢慢与他说。
却没想到他回的这么早。
这一次灾情,即便是在京城中的夏宁也听说了,饿殍遍野,北方那边更如人间炼狱,耶律肃亲去赈灾,看到的定是比在京城中听到的更残酷。
否则神色也不会如此阴郁。
她指了指远处的书册,轻声道:“再帮我把那边的书拿来。”
耶律肃转身去拿。
夏宁将手上的小箱子合上,搬去一旁摞起来。
弯腰收拾另一个大箱子,把杂书都往这个大箱子里装,身后传来他的脚步声,夏宁头也未回,伸手讨要书籍时,耶律肃却展臂从后将她抱住。
微热的胸膛紧贴在她的后背上。
她清晰的嗅到他身上的尘土气息。
耳边传来的声音沙哑,语气却是低微着,“至少,让我送你离京。”
夏宁垂敛着的眼睫颤了颤。
心底酸软微涩。
她偏了头想要回眸看他,面颊不经意的贴上他的脸颊,短短的青色胡茬有些扎人,她故意拿捏着语调,乜着瞧他,娇得不行:“勉为其难——”
身后的男人这才低笑了声。
时日不急。
东西慢慢收拾就成。
夜色渐深,主屋里不见烛火,倒是从垂落的幔帐里传出低软的说话声。
夏宁侧过身,忽然想起问他:“这次你倒是不拦着我了?”
月色朦胧。
隔着幔帐,愈发模糊。
落在她的脸上,独有那双眸子微亮着。
耶律肃拉起她肩上滑落的蚕丝被,言语淡淡的,“拦得住么。”
夏宁无声笑了笑。
她浅笑时,眼梢会有些无辜的下垂。
耶律肃见过她不同的笑模样,不知从何时起,就悄然在他的心中扎根。他爱怜的抚摸着她的眼梢,眼中的情愫暗涌,“你的脾气、任性,我的性格、独断专行,都需要时间去接纳彼此。阿宁,我不会再拦着你做任何决定,我们还有漫长的岁月可以挥霍,直至白发苍苍,一切都可以慢慢来,便是一时错了,我们也来得及更正。”
男人的嗓音缓缓,不曾刻意煽情。
每一个字都想让人落泪。
夏宁睁大了眼睛,驱散眼中的水雾。
她还记得起,当时第一次见面时,他恨不得掐死自己的憎恶,在得知她的身份后,更是一脸厌恶。
若不是她,他不必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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