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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逐渐也有妇孺加入娘子军。
如今人数已有三十多人。
她们自发组织夜巡,时刻警惕西疆人。
但也有人来劝她们早些寻个男人托付后半生。
只要她们活着一日,就一日放不下心中的恨意。
等到西疆被灭了,她们也只会选择回兖南乡。
她们这一生都已过半,后半生也要别仇恨困住,但她们不悔、不怕亦不怨,若不是先生将她们带出来,怕是……兖南乡的人就这么没了。
她们也靠着这份恨意才活下来。
但春花还小。
尚有大半辈子可活,不应当同她们一样被仇恨困着,请先生多照顾春花一分,别让她活成她们那样。
孤零零一辈子。
夏宁看完最后一页,信函合上。
坐在对面的春花已哭的眼睛都红了。
夏宁随她肆意的哭一次。
连她一个外人,至今想起兖南乡之难都难以释怀,春花生长在兖南乡十几年,她的父母、夫君都陆续都死在西疆人的手下——
即便春花平时笑的那么灿烂。
也不过是将那些伤痕遮蔽起来。
一旦触碰,动辄就是撕心裂肺的剧痛。
她移开视线,想起了兖南乡的风沙,又想起婶娘们说的回到兖南乡生活。
兖南乡尽数烧毁,只剩下一片残垣断壁。
再加上四周风沙不断,不出几年功夫,连那些残骸都会被埋在风沙之下。
要想重振兖南乡,谈何容易……
夏宁摇了摇头,这事难得连她都不愿意多想。
等到她吃完了一小碟瓜果,春花也止住了眼泪。
见她小心翼翼的把信纸塞回去,生怕眼泪把它们打湿了。
夏宁才柔声安慰她:“擦擦眼泪,有空时想想要给她们回什么信去,在傅崇回南境之前,你可以去外头看看,买些轻便的小东西,请傅崇捎回去。”
春花压根儿没想到回信这事。
听夏宁说了后,激动的眼睛瞪圆了:“娘子娘子娘子——”
夏宁止不住的摇头笑,“圆哥儿激动起来吃字儿,你也跟着他学上了不成?”
“娘子……呜呜呜……”
夏宁像是哄孩子的似的,又给了她十两银子,才把人哄着打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