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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管家去亲去瞧瞧。我不便出面,但将军府总需要有人去一趟。你跟着谢先生学了些日子的医术,正好还能替他看看伤。”
伤啊……
棍棒打的多是、多是——
轰——
魏娣姑娘的脸红的快要滴血。
垂下的脑袋似是再也抬不起来了,瓮声瓮气的应道:“我一定小心行事……不、不给夫人添麻烦……”
这一副少女怀春的模样,夏宁倒是瞧的津津有味。
甚至连魏娣都走了,夏宁还觉得实在有趣。
春花搬着小板凳坐在一旁打络子,荷心却是欲言又止。
夏宁从棋盘上捏着白子扔进檀色楠竹棋罐里。
玉石棋子撞击,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她收拾着残局,实则一心两用,分神瞥了眼荷心,随口问了句:“有什么话直接说,怎的在我跟前也支支吾吾上了,莫不是——”她眸光微动,眸色潋滟,嘴角嗪着一抹似笑非笑:“你也有什么人想去偷偷瞧,嗯?”
荷心被她打趣的脸颊发红。
“娘子快别打趣奴婢了,”荷心不自在的扭捏了下,“奴婢只是不太明白,娘子为何……不拦着魏姑娘?”
夏宁昂头看她,问道:“为何要拦?”
荷心对上娘子坦荡的目光,脸颊仍是微红着,“魏姑娘之心,娘子不知么?”
她颔首,这一句答得更干脆:“我自是知道。”
荷心愈发不懂了。
甚至连一旁认真打络子的春花也停下了手中的活,听着她们一来一去的问话。
夏宁叹了口气,“魏娣才多少?十四岁都不足罢,何青又有多大了?他常年跟在耶律肃身边,其眼界、城府、丘壑更不是寻常男人,又如何会对一个十四岁的小姑娘起了心思?如今——”她抬头,视线看向窗外漆黑的夜幕,声音忽然悠远了几分,“总得让她去试一试。”
试了才能知道这世间的规矩,男女之间权势造就的差距。
看清了。
认清了。
也能下定决心。
若仍还喜欢着,就趁着这几年快些成长,医术本领也好,心性也好,年龄也罢,待长到她最有底气的那个年纪,能与喜欢的人并肩而立,而不是一味踮起脚仰望他。
只是这些话夏宁却不知道该怎么同魏娣说。
在这个倡导女子本该柔弱、贤淑的南延。
连嬷嬷、荷心等人,都觉得她与将军之间,应当由她率先给个台阶,化解他们这一次之间的矛盾。
罗先生求红衫姐姐而不得。
在幼时的夏宁看来,他完全可以用银子砸妈妈,让妈***红衫随了她去,又或是索性直接用银子将她赎身。
可罗先生与她说,他爱慕红衫,便应当尊敬她、爱护她。
他还同夏宁说——
女子应当是如宝石,而爱情则是宝石上闪耀的光辉。
它只是点缀,并不该是女子的全部。
夏宁似懂非懂。
她以为自己只是跟着罗先生学了画技,可知道后来才发现,罗先生那些听似荒唐如梦境般的话语,早已深深烙印在她的心底。
春日深夜,想起这些杂事,总让人觉得压抑。
她让两个丫鬟散了,却未留意到春花离开时垂眸深思。
荷心同她一起去小厨房收拾碗碟,见春花心不在焉的,胳膊拱了拱她,问道:“在想什么呢?”
春花回神,抿唇笑了笑,“娘子与我认识的姐姐、婶娘们都不一样。”
荷心听了后笑了,笑容竟是有些得意:“别说是与你的姐姐、婶娘们,便是与京城中的小姐、夫人们都是不一样的,咱们娘子是最温柔、最善心的娘子了。”
春花捂嘴笑着,“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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