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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深深蹲福一礼、
谢安也不避开,大大方方的受了下来。
待她站起身后,才道:“这几日务必小心照顾着,切不可掉以轻心。”
荷心正色应了下来。
雪音与暖柚前后出了屋子。
暖柚急着要将这个好消息告知嬷嬷、春花与圆哥儿。
而雪音则是去寻暗卫。
如今世安苑中事关夏娘子的事,不论大小,都需及时告知将军。
谢安坐到桌旁去写方子,交给魏娣去抓药熬煮。
又听见荷心守在床边,口中喋喋不休的念着:“菩萨保佑苍天保佑真人保佑我家娘子平平安安醒来……”一边念着,一边双手合十。
这教谢安想起了一事。
京郊小院的正室里的墙上也曾摆着香案,墙上供着三幅画。
他捋着胡须摇头无奈一笑,当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丫鬟。
接着又看见荷心起身来问他:“奴婢请教先生一事,今日将军吩咐奴婢将娘子的被褥换成薄被可妥当?”
“不妨事。”
荷心这才安心,又回到床边去守着。
换被褥需等着谢先生走了后,再叫来雪音才能换成。
她守在床边,把夏宁放在外面的手塞进被子里,兀自嘟囔了声:“难怪将军让换了薄被,今日娘子身上暖了许多。”
她说的无意,但谢安却听出了旁的意思来。
谢安状似无意的随口问道:“将军每晚都会回来看你家娘子再回前院去睡?”
荷心答道:“将军这些日子常常到半夜才回来,待回来后娘子的身边事都不允许奴婢们沾手,都是将军亲自来的,夜里也歇在这屋子里。”
这间屋子里仅有一张床。
谢安却沉默了。
荷心不由得紧张起来,“先生?”
谢安看向仍在昏迷的夏宁,眉心微蹙起,低声叹了句:“只怕这醒来……还不如不醒来……”
这话将荷心结结实实吓了一跳,脸霎时都白了:“先生?!”
一声惊呼,谢安这才回神。
他笑呵呵的摆了摆手,笑的是难得一见的慈祥:“老夫胡言乱语,姑娘别往心里去,”说着话音一转,又仔细吩咐了几句:“这几日她身边都离不了人,一旦醒来,不论何时务必立刻来叫我,记住了吗?”
荷心仍有疑虑,可谢安却不肯再多说。
在这之后,世安苑里高兴了四五日。
甚至连将军府里的气氛都轻松了几分。
圆哥儿得知夏宁快醒来后,每日早早的就起床来请安,甚至都不怕正面撞上令他畏惧三分的耶律肃,绷着小脸一本正经的请安,手中还抓着一朵从后院里摘来的迎春花。
然后将花簪在夏宁鬓边。
耶律肃头一次见时,皱着眉,眼神多少有些不悦。
小小一个孩子,才多少岁就知道给女子簪花。
今后可还得了。
耶律肃开始反思,是否最近疏于指点楚磊、李元这两个孩子,纵的他们整日里都只顾着陪陆圆疯玩,打算回头敲打楚李两家。
倒也不曾阻止陆圆。
他想起,夏宁也是爱这些野趣的。
只是,那一丛迎春花眼看着都快被圆哥儿薅秃了,夏宁仍未未醒。
将军府里的气氛比之前还要压抑。
世安苑中尤甚。
耶律肃的脸色也一日比一日冷的骇人,甚至连嬷嬷都吃了挂落。
日子悄然进入四月。
草长莺飞。
耶律肃呈上的边境换防与更替南境驻地将军的折子总算被敲定了下来,此次力求速去速回,京中大事堆积如山,朝中的文官个个都盯着耶律肃这一党,耶律肃实在无法离开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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