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楠忽然在院中驻足,转身回眸朝着屋内的方向看了眼。
难道是……
察觉了什么?
应当不会……罢。
殊不知,这些表情皆被雪音看入眼中。
苏楠前脚离开世安苑,后脚谢安怒气冲冲、恨铁不成钢的训斥声也跟着停了下来。
夏宁的脸上这会儿倒是有了些许笑意,“先生训完学生了?”
谢安长长地喘一口气,“累死老夫了!”
可不是累死。
小老头狠训一顿,憋得老脸通红,这会儿停了,脸色才逐渐恢复正常,累的连胡须都顾不上捋两把,只顾着调匀气息。
夏宁执起桌上的茶壶,倒了一盏茶,双手朝着谢安递去,“先生用口茶罢,辛苦您了。”
眼眸笑吟吟的。
谢安也正好渴了,双手接过后,才喝了一口还未来得及咽下去,就听见夏宁问道:“我中的当真是噬心蛊么?”
语气平平。
平静的仿佛在问他茶不好不好喝,而不是这惊吓人的事。
谢安被呛得咳嗽了一声,端着茶盏也不愿意喝了。
夏宁眉眼安静的着看他,口吻一副温柔无害,实则字字犀利:“听魏娣说,先生这几日一直将自己关在书房里钻研,难道不是对我体内的噬心蛊心存疑惑么?”
谢安倒也不过分诧异。
这位娘子心思缜密,且这病是生在她自己身上,有怎么可能瞒得过她的眼?
谢安干脆放下茶盏,凝重着表情,如实回道:“苏楠的的确确精通医术,这些日子接触下来发现他并非精通心疾,更像是与我一样精通各种毒蛊,甚至毒蛊之术尤在我之上。南延视毒蛊之术为禁术,而东罗则是毒蛊盛行之地,他的官话生硬,并不像是江南人士,再加上夫人偶发的脉象异样,种种迹象,老夫实在难以安心。”
谢安喘了口气,实在有些口干舌燥。
在他端起茶盏饮水时,夏宁接下了话,神色不变,“江南苏氏本就是你我随口杜撰的,外皮下的人究竟是哪路人士披着的,都不为过。他要害我也好,要救我也罢,也——不差他这一人了。”
说着说着,她嘲讽着笑了声,又问道:“谢先生,您如实告知我,我这身子究竟还能撑几天?”
谢安却道:“我还是建议夫人尽快接受治疗为妥。”
夏宁挑眉,有些意外:“先生不是怀疑我中的不是噬心蛊?难道不怕他要害我性命牵连了先生?”
谢安无奈的轻叹一气,“我也只是怀疑,目前尚未找到比噬心蛊更类似的病症,且从夫人的症状来看,您得的应该就是噬心蛊一类的毒蛊,苏楠的方子目前看着并无任何问题,拔毒去蛊也需一段时日,最最紧要的在后面三日方子,老夫尽力在那之前找出毒蛊,实在不行——”
夏宁不禁好奇,“实在不行先生意欲如何?”
小老头偏过了头,极小声、含糊着嘟囔了句:“让雪音神不知鬼不觉的给他下毒逼问,总能问得出来。”
“噗——”
夏宁一时没忍住。
小老头恼羞成怒,瞪眼过来。
夏宁连忙用帕子挡住了,眉眼笑的弯弯,摇着头道:“先生,您这可是胜之不武啊。”
小老头隔空指着她:“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夏宁拿下帕子,微微歪着脑袋,故作不懂的反问他:“那您为何还学了毒医?”
小老头:……
但凡她要是个妾室,自己就要忍不住动手了。
可偏偏她是将军明媒正娶的将军夫人。
打不得啊!
谢安做了一个吐纳的动作,单手捋着山羊须,不去与这小辈一般见识,“夫人更应当关心自己身子才是,您的身子委实不能再拖着了。”
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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