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提示:为防止内容获取不全,请勿使用浏览器阅读模式。
美丽而脆弱的艺术品,就那样静静地摆在那里,谁也不能靠近。
疏离而淡漠。
薄雪闭着眼睛,除了嘴唇微动,谁也看不出他已经醒来:“抱我坐轮椅。”
佣人已经见过他许多次,然而,刚刚还是被薄雪这张脸惊艳得几乎失了神智。薄雪这一声把他的魂喊回来,佣人连忙答应:“好的,先生。”
他走过去,双手可以算是轻柔地托起薄雪的腿弯,薄雪并不重,他却像是捧起了重达千钧的东西一样,豌豆大小的汗珠就从他的额头上渗出来,滴答滴答落在手背上。
那双悬空的小腿很细,带着不正常的细弱——神经已然枯萎,肌肉长时间得不到运作,悄悄地退化着。
那一双匀直白净的双腿,却丝毫没有一点力气,被套上了长长的高筒袜,虚弱无力的晃荡着。
——这是先生全身上下,唯一致命而明显的缺陷。
他很在意自己的腿,常常不允许别人触碰甚至靠近。
每一次必要的触碰时,薄雪才会偶尔的发火。
好在这一次相安无事。
佣人把薄雪轻轻的放在了轮椅上。
轮椅是特制的,薄雪只需要轻轻地动一动手指,轮椅就能代替他腿的作用,驱使着向前走。
薄雪浅色的眼珠没什么情绪,淡漠道:“你去把徐医生请过来。”
佣人如蒙大赦,连连点头:“好的先生,我这就去。”
卧室里又只剩下薄雪一个人。
窗外下起雨,丝丝的,并不大,却透着生冷的寒意。
徐医生被请了进来。他已经来过这个山庄很多次,自从薄先生的腿残疾之后,就一直以来是他在调理。
“今天感觉怎么样?”不同于佣人的小心翼翼,徐医生的态度算得上是自然,“腿有痛觉吗?”
薄雪懒懒散散地回答:“一样的。”
虽然他只说了这三个字,徐医生还是听懂了——
薄雪的腿神经萎缩,就算是放在极阴冷的地方,也不会有什么特殊的感觉。
徐医生照例给他针灸,薄雪看着窗外飘落的雨,两个人都不说话。
雨下大了。
滴答滴答地落在窗上时,从细细的丝状变成了一滴一滴的液体,缠缠绵绵地扒在窗上,不清不爽。
薄雪不想睡,眼睛微微张着,姿态宁静。
易衡山庄坐落在郊区,虽说是富人区,但是还是鲜少有人来。
地理位置又偏僻,基础设施也不算完善,偏偏还挨着墓地,就更没有人愿意买这里的房子了。
所以,在这座山头上真正住着的主人,就只有薄雪一户。
好在这一户也够大,虽然平时佣人们不太说话,静悄悄的,但是薄雪喜欢。
喜欢这里的安静。
喜欢坐在房间内就能看见院子里盛开的格桑花。
这种花命贱,好养,一直开在这里,也没有人去打理,照样开得繁盛。
可惜冬天就只剩下了一地枯萎的枝干。
哗啦啦。
薄雪眯着眼睛,静静听着雨声,不知道是他的错觉还是什么,他听见了汽车车轮碾过积攒污水的水坑时,发出的扑哧声。
他睁开眼,宁静的目光落在窗外。
那里真的有一辆车,停在了山庄门口。
不过半分钟,车门拉开,从里面扔下来了一个破布似的东西,车门随即合上,那辆车就这样开走了。
薄雪认真辨认了一下,才从漫天雨水和满地污水之中,辨认出,那不是什么破布,是一个半大不小的青年。
他身上满是淤痕,青紫满布在他的肩膀与脖颈,显得异常狼狈。
半长不短的发湿哒哒地粘在身上,不算厚实的衣服已经被雨水浸润,隔着窗户都能感受到阴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