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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筷子,抬眼望向李姨,神色冷清:“那他……像是生气了吗?”
李姨小心翼翼瞄了一眼许景延的脸色,迟疑道:“应该……没有吧。”篳趣閣
应该没有,那就是有了。
老刘和李姨向来和许景延同桌吃饭,老刘闻言,温和道:“也许是薄小少爷今天发烧,食欲不振,等明天早上我再弄个鸡蛋羹给他。”
许景延没说话,筷子拿在手里也没一会儿,就被他放下了。
许景延:“我上去了。”
他走上楼梯,敛下眸中情绪。
据他为数不多的感情认知来说,薄雪应该是在和他冷战。
不仅冷战,还赌气。他才不相信一个发烧的人能奇地探头看去,薄雪正好端端地裹在一张法兰绒小被子里,呼吸均匀而绵长,声音低弱,像一只沉睡的、柔软无害的绵羊。
薄雪陷入了一场奇怪的梦境。
梦里的场景很模糊,像是在一台满是雪花的老电视机里放映出来的一样。
白舞鞋、练舞房,轻飘飘的羽毛。
红裙子,闪光灯,孤鹤一般清朗隽秀的少年。
即使那个青年的脸可望而不可得,模模糊糊的看不清晰,他还是挣扎着,如同溺水者。
记忆与梦境像潮水一般褪去,那个光怪陆离的梦破碎了。
薄雪醒的时候,一身汗湿,睡衣粘腻在身上,很不舒服。
他摸手机一看,已经十点半了。
应该要洗个澡。薄雪想。
他从柜子里摸了两件今天刘叔刚买的新睡衣,脚步依然绵软,几乎有些浑浑噩噩地进了二楼走廊尽头的洗浴间。
他记得放水,拧开花洒的旋钮,水声滴滴答答,倾泻而下。
薄雪靠在浴缸上,下巴放在冰冰凉凉的浴缸壁上。浴室里很温暖,浴霸的白光有些刺眼,薄雪闭上眼睛,眼前是红彤彤一片的光。滴滴答答的水声渐起,很温暖,很安宁。
薄雪在浴室里睡着了。
水汽蓬勃,洇湿了他的眼睫,身上的衣服本就轻薄,被水一漫,更是温温热热地贴在了身上。
十分钟后,有人敲响了门,
是许景延的声音,平静中带着一点儿不易察觉的焦急:“薄雪?你在里面吗?”
没人回答。
过了几秒,钥匙钻进门锁时发出的细细碎碎的声音在狭小的浴室里响起。
许景延破门而入。
他看见薄雪跪坐在地上,银白的长发被水气微微打湿,薄薄的睡衣被浸透,凸显出消瘦而曲线优美的身体。
即使是来洗澡,那根像是Choker的抑制圈也还在他脖子上,黑更加黑,白更加白,造成最激烈的色彩冲突。
那是一种圣洁里带着罪恶的美感,像是一块无暇的白玉,被人肆意刻上了属于自己的印记,充斥着想让人染上自己颜色的冲动。
许景延听见自己的呼吸微微粗重,几乎不敢直视。
他抱起薄雪,那人就在他怀里睁开了眼睛。
琥珀色的眸子中水光漫布,像是融化的糖色。
下一瞬,他感觉一双细瘦的手环上了腰,毛茸茸的脑袋蹭到了自己的胸口。
随之而来的,是薄雪压抑而低弱的哭声。
“不要走……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