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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儿,他才像是良心发现了一样,握住了薄雪***在外的、没有盖进毯子里的肩膀,把人往自己这边倾斜。
薄雪的脑袋最终靠在了许景延肩膀上。
从许景延的角度,能够看到薄雪纤长浓密的睫,像是一把小刷子,又像山巅积雪,带着纯净温和的气质。
对于自己的行为,许景延不以为意地想,这只是处于协议甲方对乙方的合理关怀罢了。
实在算不了什么的。
他没看见,坐在车前面的老刘无声笑了。
车很快到了家。
薄雪睡得很沉,呼吸声绵长而均匀,却不像平常人那样呼吸粗重,就连半昏迷状态下的呼吸,也是很细微的。
刘叔去开门,让他们单独留在了车里面。
许景延的手碰了碰薄雪的手指尖,声音低低的喊:“薄雪。”
薄雪像是没听见,呼吸声还是那么均匀,连频率都没被他打乱一星半点。
许景延又看了他一会儿,又叫了一声:“薄雪,到家了,要下车。”
薄雪没醒。
许景延戳了戳他的脸蛋。
手感很好,是一种柔韧的软,像奶香小馒头。
薄雪这回终于有了动静,睫毛轻轻颤着,带着脆弱的美感,像是那一捧积雪快要化开。
“到家了。”许景延嗓音淡淡的,很有磁性,像是浸透了薄荷。
薄雪睁开眼,生理性的泪水一点点盈着,一点碎光在眼眶周边布着,像是刚从另一个圣洁的世界中醒来。
“到了啊。”薄雪揉眼睛,下意识坐起来,挎好自己的小背包,往车下走,还不忘道歉,“对不起,我睡得有些沉。”
他的嗓音本来就软,因为发烧而带来的鼻音显得很可许景延扶了他一把。
薄雪飞快地眨了眨眼,像是有些惊愕。
下一秒,许景延就感觉到自己手臂上传来的,微弱的推力。
是薄雪在推他。
许景延垂下眼,对上了那双在阳光下折着浅浅的琥珀色的眸子,剔透又干净。
“谢谢。”薄雪小声说。
他其实……还有些不习惯这样。一个仰望了十几年背影的人,忽然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一切,都会冒出不真实感。
也许叫,近乡情怯吧。
而且……许景延应该也不会,喜欢这样过分接近的触碰吧。
然而,情况似乎不是这样的。
他看见许景延的面色冷了冷,又恢复到了以往的漠然与疏离中去。
他淡然抽回手,目光微微向下看去,漫不经心道:“随便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