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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的宁城,近四十度的气温。
车内空调温度已经很低了,时语还是燥热难耐。她细腻白皙的脸颊被热的微微泛红,额头和鼻尖渗出了汗,亮晶晶的。
她摘下墨镜,烦躁的向后抓了一把额前的发,“季云起,我带着我父亲回青城,以后绝不出现在你面前。”
季云起靠坐在座位上,专注的看着平板,似乎没听到时语的话。
他从内到外散发着寒意,虽然穿的西装革领,可看不出一丝燥热,反而像古潭般幽静冰凉。
得不到季云起的回应,时语更是焦躁,她抬起脚一脚踢在季云起的小腿上。
“说话!”
季云起偏过头看着她,眸色冰冷。
时语鹅蛋小脸,眼尾微微上扬的杏目含情带媚,挺直的小翘鼻,自然樱桃色的唇精致冷艳,是那种让人过目不忘的美。
“我还没说结束。”他的声音也带着寒意。
“你一个大总裁,一点契约精神都没有?”
“你先搞懂这四个字的意思再说。”他说完又低头看平板。
时语怒了,“季云起,你就是个玩不起的王八蛋。”
季云起并不搭理她,时语一肚子火无处发。
千不该万不该睡了季云起,不然的话,她马上就是美艳的单身富婆了。
车子驶入了私人医院内。
医生见到时语,连忙迎了上去,“季夫人,来了。”
“陈医生,辛苦了。我父亲最近怎么样?”时语收起情绪,对着医生笑道。
其实,她每天都跟医生通电话,她父亲的情况,她一直都很清楚。可还是抱着侥幸心理问了一句。
“还是老样子。”医生回复。
时语点点头,“那我进去看看他。”
病房内,一位六十岁左右的男人,头发花白,双颊凹陷。闭着眼,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这是时语的父亲,时兆金。
时兆金的公司两年前破产了,夫妻俩被债主逼得双双跳楼。时兆金虽然保住了性命,却成了植物人,时语的母亲则是在抢救两天后,离开了。
时语在巴黎这三个月,最放不下的就是她的父亲。
她坐在病床前,摸了摸父亲的脸颊和额头,眼泪不自觉的流了出来,大滴的泪珠落在床上。
她双手拉起父亲的手抵在额前,头低垂着,虽然知道父亲看不到,可时语还是不愿意在父亲面前流泪。
她必须得坚强,她要守护的东西还很多。
“爸爸,我等你醒来。”
回到家里,佣人已经做好了晚饭。
时语没心情吃饭,直接上楼了。推开自己住的那间房间门,发现里面空荡荡的。
季云起也上了来,他递给时语一个手机。
这个手机是时语以前用的,她被送出国那天,手机也被季家扣留了。
“爷爷安排了管家过来,如果不想再被送出国,自己知道该怎么做。”
季云起的解释很简单,可时语听明白了。看来,以后在家里都要配合演戏了。
时语从来不是矫情的人。再说了,两人都已经那样过了,如果现在她一副放不开的样子,岂不是让季云起笑话她装纯、玩不起。
演戏可以,但孤男寡女,同床共枕,有些话必须先挑明了!
“你这是想睡我?”时语故意很直白的问,她能估计得到季云起的回答。
“谁给你的自信?”
“躺在一张床上也不想睡我?”她面不改色的说。
季云起表情平淡:“不想!当然,如果你有这方面的需求,我可以考虑配合。”
得到了明确的答复,时语脸上露出不屑的笑,“跟你?食之无味!”
“同感。”季云起推开房间门,“进来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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