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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的话就像一道惊雷在苏像被人从头到脚浇了一盆凉水,全身麻木,他呆呆站在原地, 脑海不断重复女儿说的话。
他不是被捡回来的,很有可能是爸妈偷的。这怎么可能呢。
张招娣觉得女儿说得有道理, “对啊, 你爸妈说你是从垃圾桶里捡来的, 可是谁也没看到啊?凭什么他们说什么, 你就信什么。我倒觉得他们想要儿子养老送终,所以从医院偷来的。”
苏像生怕他是个白眼狼,他们不断提醒他,他是个弃婴, 是他爸妈心善才把他捡回来。村里的小朋友不愿跟他玩。那时候的他真的很自卑。
这些年他只要想起亲生父母抛弃了他, 他就很想问问他们为什么那么狠心?他恨他们生下他,却不养他。让他在苏家寄人篱下, 从出生起就欠下巨债。可是女儿突然告诉他, 他有可能是被偷走的。
是养父母毁了他的人生, 他们不是恩人,而是仇人,他突然茫然了,不知该怎么办?
苏以沫又补充一个可能,“在他们看来,亲生的未必有养的孝顺。村长他哥不就是很好的例子嘛?”
村长他哥愚孝到了极致,再孝顺的儿子都不可能做到他那样。
张招娣握住他颤抖的手,“咱们要查查。如果你真是被偷走的,那他们就是小偷,就是拆散你和亲生父母相亲相主意:咱们明天就以去我娘家走亲戚的借口出门。”
苏以沫眼睛一亮,“这个借口好。爷奶也不会怀疑,更不会反对。”
苏说。要是这些民房的主人偷偷在家生的,那找起来可就不容易了。
她还在愣神时,张招娣已经付完钱,见女儿傻呆呆站着,催促她快点进去。
苏以沫点点头,抬头打量医院。
这医院装潢老旧,外层的墙皮脱落了一半,就好像得了皮肤病似的,不过三十年前这样的装潢绝对是独一份。
张招娣跟着丈夫往里走。
苏以沫却叫住他们,“据我所知,病例是个人隐私,外人是没法查看的。”
虽说他们是查苏爱国本人的出生情况,但是他拿不出证据他是在这家医院出生的,当初苏爷爷和苏奶奶上户口压根没有出生证明。医院能不能给他们查找病例,取决于医院愿不愿意通融。
苏爱国和张招娣齐齐看向她,啊?不能看?那他们来干什么?
苏以沫指了指不远处的水果摊,“咱们买点水果,请科室人员帮忙查一下。”
这时候电脑还没普及,病例都是纸制材料,要找30年前的资料,必须一个个手动翻阅,找起来要花很多时间。不送点东西,人家未必愿意帮忙。
张招娣瞬间反应过来,拍了下脑袋,“对对对,你瞧我这脑子。让人家办事,不得送点礼嘛。”
于是一家三口到旁边的水果摊。
说是水果摊,其实就是个板车,上面有木栅栏围着,里面有橘子、枣子和甘蔗。
甘蔗不好拿,张招娣挑了四斤橘子和两斤枣子。
三人进了医院,找到档案室,现在是过年放假,只有一位护士在执勤。此时正百无聊赖翻着书,似是看不下去,时不时还打哈欠。
档案室的门是关着的,只有一个小窗口。
张招娣将水果放在窗口,然后从中拿了一个橘子递过去,“同志,我想请你帮帮忙。”
护士一愣,“你也太客气了。想查什么?身份证给我。”
说着,她接过橘子,擦了擦眼角的生理性盐水。
张招娣将丈夫的身份证递过去,然后说明自己的来意,“我男人29年前在你们医院出生,1961年,阴历腊月二十三,但是生下他之后,母亲就把他扔到垃圾桶里了。他想找找亲生父母是谁?”
护士蹙眉,看着苏吧。”
她刚要找钥匙去仓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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