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恸哭声从罗文英的房间里传出。李仲年拎着药箱从房间里退了出来，路过院子时看了眼罗永贵几人，想说什么又忍住了，叹了口气飞速地离去了。
罗小宝被孙招娣打了一巴掌，非但没有变得乖巧，反而与自己的亲妈动起手来。孙招娣被推搡在地，坐在地上无声地垂泪，迟迟没有起身。她大概是心灰意冷了，连挣扎的气力都聚不起来了。
李建业从屋里飞快地冲出来，脸上挂着泪水，牙齿紧咬，向着罗永贵上来就是一脚，直直踹在胸膛。罗永贵没来得及躲，甚至没意识到抬手挡一挡，吃了李建业含怒的一脚，“蹬蹬蹬”后腿几步，最后往后摔倒在地。
“***疯了！”罗小宝怒吼一声，右手握成拳头，人随声至。李建业正在无尽地愤怒之中，抡起拳头对着罗小宝的脑袋横砸过去。罗小宝的头遭受重重一击，往旁边踉跄了几步，身子一时间再站不稳，扑倒在地。
罗永贵捂着胸口喘着粗气，一手撑地艰难地站起身来。孙招娣眼见自己的男人和儿子被打倒在地，再顾不得坐在地上伤心，双手张开拦在罗永贵身前。“建业，是我们不对，是我们不好，我们现在就走。”孙招娣哀求道。
“现在想走？迟了！”李建业怒道，“舅妈，你让开，不然我连你也一起打。”
“你滚开！”罗永贵把孙招娣朝旁边一推，“你这个婆娘尽坏我事。你赶紧滚回家去！”他喘着粗气，面露冷笑，说道：“小子，有种。来，继续往我身上招呼，我这身子骨还扛得住！”
李建业神色冰冷，根本没想要多废话，双手拳头一握，那是真的想要继续上前狠揍。孙招娣又跑过来挡在李建业面前，苦苦哀求道：“建业，别打了。千错万错我们的错。”她往屋里偷偷望了一眼，“大姐她、她现在怎么样？”
李建业的眼泪不可抑止地流出来，他抬手往脸上一抹，愤恨地说道：“舅妈，我最后说一遍，请你让开！”.z.br>
孙招娣不肯让开，她说：“不要，建业，不要这样。快停下吧，舅妈求你了。打死了你舅舅，你也好不了，大姐也不会想你这样做的。”
“我妈已经不会再骂我了！”李建业哭着道。他抓住孙招娣的一只胳膊往旁边一拉，对着后面的罗永贵冲过去，抬腿又是当胸一脚。罗永贵已经有了防备，李建业这一脚没有踹到实处，反手又是一拳朝着面门抡了过去。罗永贵虽然已经抬手去挡，可凶猛的手劲推着他的手打在自己脸上，顿时嘴角就流出血来。
孙招娣见劝说不了了，屋里恸哭声阵阵，她只能上手去拉李建业。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的李建业再克制不住，连孙招娣也一顿拳打脚踢。而吃了结实的一拳扑倒在地的罗小宝，站起来后捂着脸，整个人有些晕乎。眼见爸妈和李建业正厮打在一起，朝四周看了看，踉跄着往柴堆走过去。他随手抽了一根手臂长粗的劈开的木柴，踉跄着向李建业走过去。
李建业看到了罗小宝，想要回身先收拾罗小宝，却被罗永贵抱住了一条腿。孙招娣也已经失了理智，只想着帮自己的男人和儿子打赢，凶狠地往李建业的身上扑。李建业上下受限，虽然手脚不留余力，可罗永贵和孙招娣像是根本不在乎疼痛。
终于，罗小宝走到了李建业身后，他狞笑着，高高地抡起木柴，然后奋力地往李建业的脑袋上砸去。
李建业站着不动了，鲜血很快就顺着他的头发流下来，染红了他的额头，染红了他的耳朵，染红了他的脸庞，染红了他的脖颈。他向后倒去，还在抱着他的一条胳膊的孙招娣来不及反应，被拖着一起往下倒。李建业的头重重地磕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像是敲响的丧钟。
罗小宝举着那根带血的木柴，脸上狞笑不已，他没有停手的意思，抡着木柴往倒在地上的李建业脑袋砸去。好在摔倒在地的孙招娣此时清醒了一些，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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