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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到十分熟的牛肉。
李建业撇撇嘴。
李文忠拉住李建业说：“进屋，有件事跟你商量下。”他们走到里屋门前，李文忠似是想到了什么，说：“我们还是在院子里聊吧。”
“屋里又没吃人的野兽，瞧你那熊样。”李建业说。
李文忠当先几步走到凉亭下坐好，自己动手开始泡茶。一边泡茶他的嘴还停不下，他说：“我就不明白，你家的房子为啥要搞成这样一个构造！中间弄一条走廊，房子像是被分成了里外两层。其他的看起来还没什么，可你家这大厅，真的太深了。站门口往里瞧，最里面又没开灯，黑漆漆的让人真以为会有什么东西藏在那，然后突然冲出来。”
“你闭嘴吧！好好的房子被你说的这么邪乎！”李建业坐下来，从李文忠手上拿过茶壶，重新用清水冲洗了一遍，又用开水烫了烫。
“大哥，喝个茶要不要这么讲究？”李文忠一个大男人翻白眼是真的很难看。
李建业不搭理他，专心致志地泡茶，直到把半杯热气腾腾的茶端到李文忠面前，李建业才仿佛从那种忘我的境界中出来。
李文忠不满道：“你这也太小气了，这倒半杯茶，喝一口都不够。”
李建业端起茶，放在鼻子前闻了闻，闭起眼似在回味又似在想象，到底那香味是闻到的还是想象的，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李文忠受不了了，直接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直接灌进嘴里。李建业越是斯斯文文，他就越要粗鲁。
李建业终于把茶汤吸进嘴里，连我看了都想给他一蹄子。他把茶杯放下，给两人续上半杯茶汤。他说：“喝茶分品味和解渴。我现在不渴，而且我拿出来的是好茶。我算是明白了，给一个不懂茶的人喝好茶，就像是对牛弹琴一般无趣。”
我想给李建业两蹄子，告诉他不是所有的牛都不懂琴——虽然我确实不懂。
李文忠小声哀嚎，要不是几十年矫情，只怕两人会打起来。
“而且，”李建业还在絮絮叨叨，“我们中国人的礼仪，茶半酒满。如果你要赶客，不用说话，给他的酒杯倒不满，或者给他的茶杯倒满就可以了。”
李文忠冷哼一声，脸上露出贱笑，他说：“李老师，那如果对方不懂咱们中国的礼仪呢？”
李建业一愣，他是真的被问住了，脸上的表情从轻松惬意渐渐变成凝重沉郁，双眉间那道“川”字的笔划愈发的繁复变形。最后他叹了一口气，端起茶杯向李文忠示意，极不情愿地说：“你赢了！”
李建业会败，很多像李建业的人也会败，但错并不在他们。他们只是一时忘记了，并不是每个人都懂得所谓的礼仪或者规则。对一个不懂得礼仪或规则的人暗示只是徒劳，对某些人来说直截了当才是生存之道。
李建业把茶杯放下，不再添茶——谁要喝自己添。他问李文忠：“你找我要说什么事？”
李文忠说：“文娟想把附近几个村子的快递网点给盘下来。”
李建业问：“是想要盘下来，还是已经盘下来了？”
李文忠尴尬地笑笑，他说：“已经找地区代理聊过了，他们没什么意见，这附近就是张白纸，虽然有人在做，但都没成规模。”
李建业摸摸鼻子，沉思了片刻后说：“网购是趋势，村里的电商也要运出去，一进一出，快递量确实会大增。可现在已经有不少人在做了，我们村就有两家，他们每天开班车到县城，做快递有优势。你倒是天天跑镇上，可你毕竟是单位职工，你要接私活吗？”
李文忠说：“这也不算是接私活。单位的业务照办，别的快递公司的业务也接，明码标价，随便大家选择嘛。”
“单位可不会这么好说话。”李建业说。
李文忠点点头，但他丝毫未有退缩之意。也是，他来找李建业之前肯定想过这些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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