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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已经不再是少女，可如今的她看起来仿佛愈发出尘，像是离这个世俗越来越遥远了。
钱秀秀和张舒梦对待李彩燕的态度没有太多改变，或许这就是同龄女人之间那种自然而然的敌视。以前的李彩燕也确实能让妯里二人担忧，生怕李爱国和李建业经不住诱惑，做出糊涂事来。如今的李彩燕没了那股媚意，却反而有了一种孤高的意味，这可比妩媚更危险。
罗文英把李彩燕唤到房里，不让其他人进去。两个人在房里待了半柱香时间，谁也不知道她们说了什么。等到她们出来的时候，罗文英竟是牵着李彩燕的手，那模样仿佛是一位老母亲亲昵地牵着心爱的女儿。
“我回去了，您好好休息。”李彩燕说。罗文英微笑着拍了拍李彩燕的手。李彩燕走到李富贵身前微微躬身，又对其他人点头示意，然后才出了门。
李建业纳闷道：“她从哪学的这些规矩？”
李爱国说：“她也没去哪，估计就是罗庆春那里学的。”
钱秀秀问：“你觉得好不好？”
李爱国想也没想，说：“还好吧，礼貌端庄，不讨人厌。”
钱秀秀对张舒梦说道：“看来是我们讨人厌了。”
李爱国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错话了，赶紧笑着求饶。
李富贵只能专注地看电视，至少看起来他的注意力是在电视上。年轻人的“打闹”和“情趣”不是他能过问的了，看不惯只能装作看不到。他拿起遥控器换台，可换来换去要么在播广告，要么在播年轻人唱歌，要么在播综艺，不然就是像自己儿子儿媳一般年纪的人演的肥皂剧，再不然就是小白都不愿意看的抗战“神剧”。
罗文英在他旁边坐下来，说道：“你老换来换去的做什么？不想看就不要看了。”
李富贵说：“不看电视看什么？”他话里有话，实在没眼看儿子儿媳的“打闹”，虽然他也曾经年轻。“这破电视，一年到头没一天好看的。”
罗文英笑道：“它又不知道你喜欢看什么。”
李富贵猛地一按遥控器，说：“不知道那他们还做什么电视？”
罗文英说：“你不喜欢，别人喜欢啊。你不喜欢就不做，那别人看什么？”
李富贵把遥控器往沙发上一扔，说：“我不跟你吵，不换了，行了没。”罗文英没再拿话顶他，捡起遥控器开始换台。“停！”李富贵突然喊道，“上一个台。”罗文英依言返回上一个台，这个台是本地市台，正在播放山歌戏。
“这有什么好看的？唱得这么难听。”罗文英忍不住批驳道。
李富贵说：“那个人我认识。”
罗文英问：“哪个？当中那个？穿着戏服画着脸，你能瞧出来是谁？你什么时候又认识唱戏的了？”
四个年轻人已经“打闹”完了，钱秀秀和张舒梦分别“收拾”了自己的男人，可谓是服服帖帖了。李爱国走过来，听了罗文英的话，再往电视上一瞧，看着李富贵不确定地问：“是那王老师？”
“什么王老师？”罗文英问。
李爱国说：“一个唱戏的。”
“废话！”罗文英呛道。确实是废话，那人在电视上正唱着戏呢。
李爱国说：“我记得她好像是叫王天凤，火凤凰戏剧团的团长。去年罗庆春请她来村里唱过戏，她还来过我们家，您当时出门去了，所以没见着。”
罗文英说：“噢，我记得有这事，当时在村里唱戏的就是她啊。我听着不怎么好听，可能是我不懂戏。”
李富贵说：“什么懂不懂的，就是不好听！还唱到电视上去了，真是……”李富贵面露讥讽，没有把话说全。罗文英没看见他的表情，随口问道：“真是什么？”
李富贵说：“真是丢人丢出了新境界，丢到电视上去了，估计是怕不够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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