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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拦不住了。”
张金突然盯着罗多多的脸，警帽的帽檐快要戳在对方的额头上。他严肃地问道：“罗副主任，接下来的这个问题，你想好了再回答。是拦不住，还是没有拦？”
罗多多往后退了两步，离警帽上的警徽远一些。他拉了拉身上的大衣，毫不示弱地与张金对视。“张所长，那你也要听好了，是拦不住。”
果然罗多多并不是一时冲动卷入这件事中来。
“好的，谢谢罗副主任的配合。”张金笑道，“小范，给罗副主任签字。”小范把口供笔录递给罗多多，罗多多看都没看，干脆利落地把名字签上。
“冒昧地问一句，这事会如何处理？”罗多多问张金。他这个问话里有个玄机，他不问“该如何处理”，而是问“要如何处理”，他真正想问的是领导有没有相关指示。再怎么说，罗庆春也是一个富有的乡贤，或许能有一些特殊照顾。
张金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那颗金色的门牙露出小半截。他说：“这个案子要怎么处理，得看它是什么性质。我只是来维持秩序，录录口供。”
罗多多问：“这不就是一起意外事故吗？”。
张金说：“是不是意外现在还不能下定论。”
罗多多说：“怎么不能下定论？那么多人看见了，都可以作证，就是狗咬死的啊。”
张金说：“罗副主任稍安勿躁，你跟我急也没用。出了人命的事件都不能大意，要按程序来。等会鉴证组会来取证，还要给死者做个死亡鉴定，确定死因。如果是被狗咬死的，那就是宠物致人死亡。这种案件，主人是否要承担责任、承担多大的责任，要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来确定，不是我们说了算的。”
“可是他们，他们是自己闯进来的啊，还拿着刀。”罗多多有些焦急地说道。
张金脸色又严肃起来，说：“这个情况如果属实，在案件定性和责任划分时，会被考虑进去。”
“这当然属实，那么多人看见……”
张金把罗多多的话打断，“罗副主任，您的口供我们已经有了，其他人的口供我们也会去记录，也不会漏掉任何证据，只要是事实，就一定会呈现。”
罗多多还想说些什么，张金赶紧又补充了一句：“您要相信我们。”
罗多多只好沉默。
远处又有警笛声响起，是县城医院的救护车到了，随同到来的还有县里鉴证组的警察。急救医生看了看罗壮壮，用仪器测了测，最后当场宣布人已经死亡。虽然所有人早都知道他死亡了，但这个程序却是必要的。
医生发现自己白跑一趟，有些无奈。这毕竟是除夕夜，大老远开车跑一个小时山路，结果来到一看人早已死透了。医生看到了李彩燕，看到她脸上贴着的许多止血胶布，贴的人大概恨不能直接用纱布把她的脸给裹起来。医生招呼一下随行而来的护士，给李彩燕重新处理伤口，一边处理一边吐槽同行的糟糕手艺，一边还忍不住骂几句伤害李彩燕的人。
尖嘴婆坐在儿子的遗体旁，双眼无神。纵然她有一张恶毒的嘴，可她也没有力气再喊叫了。唯一愿意关心她娘俩的本房亲戚，已经被她亲口给骂走了，在场的李家村人或许有同情她的，却没有人愿意扶她起来，给她一杯热茶。
张金问李爱国：“鉴证组要去案发现场取证，你们谁能带他们去？”
李爱国看了看李富贵，对张金回道：“我和我爸都没去过，对那座庄园完全陌生。恐怕还得再辛苦罗叔，带鉴证组去一趟。”
罗多多皱皱眉，很快还是点头答应。
鉴证组要把罗壮壮的遗体搬上车，尖嘴婆不哭不喊，就是死死抓着儿子的一只手不放。可怜天下父母，再如何狠毒，到底舍不得自己的孩子。
张金问：“他们家没有别的亲戚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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