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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壮壮说:“有财兄弟,一点心意,算是我的赔罪。以前的事,今天当着大家的面,一笔勾销。从今往后,我们就是兄弟!”
罗有财脸上浮现意味难明的笑容,却没有接罗壮壮的话。今天的罗有财给人一种很不同的感觉,他似乎完全不把罗壮壮放在眼里。他到底有什么凭恃呢?他为什么那么笃定罗壮壮不会来找他麻烦呢?
“老婆,下来收东西!”罗有财抬头冲楼上喊道。
老有财的老婆赵芊芊在二楼阳台,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等到罗有财喊第二遍的时候她才急匆匆地跑下楼来。
赵芊芊在门口停住,看样子有些惊慌,也有些踟躇。今天的场景,大半年前她也经历过一次,就连堵在门口的男人们都是同一批。那一次,罗壮壮和他的弟兄像土匪一样闯进她的房子,把房子的内外扫荡了一遍,拿走了最值钱的几样东西,还牵走了家里的老黄牛。
“不用怕。”罗有财气定神闲地说道。
“哈哈,弟妹不怕,上次是我们不对,这次是来赔罪的。”罗壮壮也笑道。但他的模样太难看,络腮胡子一跳一跳,像一条恶狠狠的黑蛇,看着很吓人。
“说了不用怕,让你拿你就拿,杵在那做什么?”罗有财语气里透着不满。
赵芊芊慢慢地走过去。
“我来吧。”罗永贵从旁边走来,在赵芊芊之前把罗壮壮送来的东西拿进了屋。
罗有财绕过罗壮壮几人,往前走了几步,站在了围观的村民们面前。他此时还赤膊上身,下身只穿短裤,却没有一点羞愧的意思。
“没有好戏看了,还不走,等我请你们喝汤吗?”
既然罗有财和罗壮壮打不起来,又被主人家开口赶了,围观的村民们便悻悻地散去。看他们的神情,多少是有些遗憾。恍惚间似还听见有村民咒骂了几句,说是白来一趟,耽误了他浇菜。
李富贵没有跟着村民们一起离开,于情于责任,他都得等到罗壮壮走了之后再走。
“我一夜没睡,一大早又被人吵醒,现在真撑不住了。”罗有财对罗壮壮说道。
罗壮壮道:“呵呵呵~理解理解,小别胜新婚嘛。正好炖个猪肚,再焖个猪脚,好好补补。”
“那是女人的事!”罗有财说。他这话很是有点不厚道。
罗壮壮果然收敛了脸上的笑意。他向前靠了靠,离罗有财更近了一些,压低声音说道:“我不知道你用了什么办法,让那个老不死肯为你花钱。但你可别以为有了靠山就可以跟我对着干了,在杀猪刀面前,有钱和没钱的人都是一堆肉而已。”
“呵呵……”罗有财冷笑。
“你不信?”罗壮壮质问道。
罗有财舔了舔嘴唇,似笑非笑地看着罗壮壮。“大壮,虽然大家都喊你大壮,你也的确是村里的一霸,但有些人,真不是我们能惹的。你要是不信,你尽可以去试。”
“你以为我不敢?”罗壮壮又露出了往日的那种凶狠表情。
“我知道你敢。呵呵。”罗有财笑道。
“这很好笑?”
“你应该问我,“你笑什么?””
“你把话说清楚。”
罗有财摇头说道:“这个世界上,有些人什么事都敢做,但不是因为勇敢,而是因为无知。算了,不想跟你废话,你走吧。”
罗壮壮冷哼一声,带着几个弟兄走了。经过李富贵身边时,不仅没说话,都没用正眼瞧。正如前面所说,罗壮壮用自己的账本计算着世间万事的帐。
但又如罗有财警告他的那般,有些事,不是只用自己的账本计算清楚了就可以了。既然你有账本,别人难道就没有吗?更何况有些人的资本,比你能计算的上限还多出去无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