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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李富贵是非常相信的,简直是迷信。每年正月,李富贵都要找算命先生算一算这一年的运势,每逢有重要的事也总要再找算命先生合一下吉凶。
去年李富贵给我修牛棚,顶子漏水了,就一很小的缺口,随便拿点东西给补上就行。他竟然也要找算命先生算算哪天动工比较吉利。我真怕他哪天会连出门都要先算过,是左脚先迈还是右脚先。
我虽然不信算命,但如果有机会,我还是想请先生给疯女算一算。准不准不重要,我希望疯女能信,信了能开心,开心了才好把这凄苦的人生过下去。
我用头轻轻顶了顶疯女的细腰,她从远处收回目光,看着我。我睁大着眼睛与她对视,不一会儿她就笑了。我知道她已经懂了我的所思所想。
她指了指酸梅树,我走过去趴下来。她在我身边坐下,伸直了双腿,背靠在我的肚子上。
我们俩,一人一牛,就像两个看客,看着不远处的一出人间大戏。但我们的心情是不同的,我是真的看客,本就是一头牛,参与不到人的戏剧里,即便出场也只是道具。疯女不同,她本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角色,而不是只能旁观。
“哞……”我安慰疯女。
“啊。”疯女的脚尖翘了翘。
那边李富贵已经把小半仙接过来落了座。听见了他们的对话,我才知道,李富贵特意将小半仙请来,是想让先生给孙子赐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