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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寿宴过后,老爷子的情绪就不太对劲,总是时不时地发呆,别人同他说话时也总是心不在焉的样子。原本就少言寡语的性子如今变得更加沉默。
家里氛围怪异又沉闷,所有人都闷不吭声老老实实的,生怕惹了家里的两位长辈。
因为父亲入赘,母亲势微,奶奶又是个重男轻女的,余梦婉从小就细心谨慎,懂得察言观色。
那天自然也看到爷爷因为看到迦洛的项链而变换的神情,闲聊中她也向迦洛打听过。
爷爷在宴会过后私下里问过关于迦洛的事情,还嘱咐她这件事不要同任何人说,包括父母。
“你说项链啊,是我回家之前外婆送我的”。
“你外婆一直在乡下生活?是哪里人?”
“外婆一直在r城的一个村子,都住了几十年了”。
离b市挺远的,家里也没有一个亲戚是那边的。
那个时代,翡翠玉器不知被毁了多少,最是不值钱,连二斤粮食都换不来。农村人看着好看稀奇留下也不是没可能。随后就将此事抛在脑后。
迦洛一如往常那样给外婆打电话聊天,也将自己参加宴会的事情告诉给外婆听。
“外婆,我去参加宴会,我戴了您送我的那条项链,还特意让爸妈定了一套配的它的礼服。
当时妈妈还吃醋了,说您偏心。怎么当初没把项链给她,偏偏给了我。”
“你妈妈那么大的人了,还吃自己女儿的醋,越活越回去了!
当初她进城,我送了她一对金饰耳环,后来结婚能做嫁妆的值钱东西都给了她。
是她自己说不喜欢玉石物件,说那东西不值钱,不当吃不当喝的,你别理她。”
“还是外婆审美好,您的东西放到现在也是顶好看的,我同学还夸我项链别致呢。要知道她在余家什么好东西没见过”。
听到余家两个字时,电话另一边的外婆没声音,迦洛连叫了外婆好几声,才听到回应。
“外婆,刚才没听到您说话,我还以为您晕过去了,我差点就给您叫救护车了”。
“我就是大夫,身体能有什么事。刚才信号不好,我没听清。村东边的王婆约了让我去看诊,我先去准备一下,有空外婆再和你聊啊”。
挂了电话,舒老太听着外面萧瑟的风声和沙沙的落叶声,犹记得当年暴风雨来临之前,也是这样的天气,如今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
有些沉默积累了一段时间,爆发是迟早的事情。
余家书房三楼传出激烈的争吵声,家里的晚辈都缩在门外听声,无一人敢在这个时候进去触霉头。
“你别以为我岁数大了老眼昏花了,可我脑袋还没糊涂!
孩子们都在家,我本想不提,可你看看你这几天的样子,都这么些年了,到底什么时候算完!”
余老先生看着激动的妻子,扶着老花镜,淡淡说道,
“冷静点,这副样子有一点做长辈的样子吗!”
看着和自己过了几十年的丈夫,一脸冷漠的样子,余老太突然觉得悲凉而无力,
“这些天也不知道是谁让家里的气氛如此压抑,却假装自己看不见”。
余老先生摘下眼镜,合下手中的报纸,
“既如此,我走便是”。
看着余老先生离去的背影,余老太太冲着他的背影用尽全力喊了一句,
“不要以为你们余家有多清白,你现在这幅样子做给谁看!”
看着丈夫头也不回的离去,她跌坐在椅子上,仿佛被抽去了灵魂一般,嘴里喃喃道,
“报应啊,错了,真的错了,可到底错在哪里了呢……”
听见余老先生从书房出来的声音,众人匆匆散去,看着他毅然决然离开的身影,儿女纷纷上前拦着他,却只听他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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