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睛。
她就如刚上岸的阿猛一样生涩，或许还不知如何用人言表达情绪，能这般信任他，真是叫人意外。
想到阿猛，他眼神黯淡了些，心头沉沉，如有千斤。
二人无言地坐了一会儿。
唐灵言说的没错，天色的确很快就大亮了，远处的风城逐渐有了光亮，炊烟升起来，人味儿也足了。
一派和平之下，自然涌动着暗流。
寂静之中，不知道是谁痛呼了一声，像是在沉寂的池塘里丢下了一枚重磅炸弹，撕心裂肺的呼唤声此起彼伏，一声一声地传来。
亲人一夜蒸发，屋外暴雪不停，没有什么比这更让人畏惧的了。
原本还在一旁木着的壮汉不知道是听到了什么，忽然蹭地一下站起来，连滚带爬地往山下走，并且用沙哑至极的嗓音高喊着：
“阿织！！！！”
他光着脚，即便是走在平原上，前行都很困难，更别说这么陡峭的山崖之上。
他两步一崴脚，三步一跟斗，走得十分艰难，到山脚下的时候，几乎是约等于爬着前进了。
唐灵言没忍心再去看那个场面，他没这个闲心去担心旁人，风雪，已经扑面而来。
风铃始终安安静静地，没有说半句话，没有因为下面的呼唤声而躁动不安，她只是静静地跟在唐灵言身旁，目光清冷地看着下面的芸芸众生。
啊，她甚至都没有想要扮演一下那个小丫头的意思。
她根本不知道有谁在呼唤自己。
“风铃，等下我送你回家好不好？”
风铃抬起头，她身上已经积了雪，就连睫毛上都凝结着白色。她眨了眨眼，上面的雪花便掉落下来，让她清冷的眸色多了份寒冷的生机。
“好。”
她语气始终淡淡的，似乎根本不在意唐灵言说了什么，他问，她便答了，也不在乎会不会被揭穿。
彼时唐灵言还不知道，风铃之所以没有拒绝，是因为她睁眼看到的第一个人，便是他。
夜色中，他蹲在自己身前，沉着声音道：“上来。”
这一幕，她记了很多年，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
唐灵言看她这幅样子，就想到了灵语小时候。她一点也不乖，是典型的熊孩子，给他和老头子惯得能把家都拆了。
后来唐灵言大病了一场，差点没缓过来，再睁眼的时候，就看到灵语那丫头眸色怔怔地看自己，一看就是被吓坏了。
她小心翼翼地眨眨眼，对着自己撒娇求饶，说自己以后再不会吵闹了。
当初的他并不相信，直到后来岁岁年年，灵语再也没有恢复那个顽皮的模样，就好像是一夜之间成长了一样，乖得不可思议。
上一次见灵语，好像是几百年前的事情了。
山下来人很快，毕竟风城总共就没几户人家，十二个人，牵扯到小半个铃镇了。
雪洞里那十个人虽然半死不活，倒也没有死，都被家人领了去。
混乱之中，没有人注意到角落里的唐灵言和风铃。
除了镇长。
他越过拥挤的人群，一张沧桑的脸上五味杂陈，他咬咬牙，走到唐灵言面前：
“小朋友，多谢你，趁着他们还没有发现你，赶紧走。”
他语气中带着某种坚定与急切，将唐灵言往缝隙的方向推了推。
唐灵言单手压着身后的风铃，单手挡住镇长的双手。
“为什么，大家都活着，不是好事吗？”
镇长脸色一沉，手上的动作却是不停，他没有唐灵言的本事，在及膝深的雪里走路很艰难，每一步都要耗费很大的力气。
“如果你不想死，就走！”.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简直气急败坏，猛推了他一把，将他推到了峡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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