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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言看着与雪原融为一体的隐儿，摸了摸鼻子，低声道：
“我表现得这么明显吗？”
时莳：……嗯。
有时莳在，他感受不到刻骨的寒意，可是这身体的体力，却做不得假。
时莳不放心离开他，这附近又没有什么食物，眼下填饱肚子竟然变得如此艰难。
唐灵言在茫茫风雪中走了一阵，手中的剑越来越沉，他扶着山壁喘了口粗气，准备歇上一歇。
他感叹了一声，这故事里的生存环境真是越来越艰难，若不是有时莳在身边，他都怀疑自己能不能活着见到风铃。
这爬山的时候，其实是不能歇的，因为一停下来，就很难再难拖动脚步了。
唐灵言原本只是打算扶着山壁休息几分钟，可是几分钟后，他只觉得更累，于是不得不就近找了块平整的石头坐下来。
“时莳，你能帮我下山吗？”
“……”
时莳没有接话，只能说有心无力。
她没有实体，无法直接控制唐灵言的身体，对付妖她尚且有伸手援助的力气，一旦触及唐灵言，很多事情她都无法帮忙。
有时候她也在想，到底那高人是为了让她成人，还是为了磨炼千百年后翻开书的那个人，因为书中的苦涩艰难，多半都落到了唐灵言的肩膀上。
她心中难免有些愧疚。
时莳不知道，从前，她根本就没有“愧疚”这样的感情，如今却如同人一般，自然而然地有了。
时莳看着脸色苍白的唐灵言，秀气的眉头微微蹙起，隐隐有些忧愁。
天空黑压压的，雪有越下越大的趋势，山路越来越难走，一脚下去，要费很大的力气才能拔出来。
而最近的城镇，离这里也有几公里，以唐灵言的速度，恐怕要走上一整天。
那时候他可能已经饿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