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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人，居然也能拥有这样忠心的下人？
唐灵言提着裙子转过身，一旁快熄灭的蜡烛抖了两下，又重新燃了起来，火苗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仿佛在催促他前进。
“不想死，就赶紧滚。”
说完，他头也不回，踩着蜡烛的影子跨过了门槛。
新月阁的门悄无声息地关上了，身后的脚步声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唐灵言站直了身子，一步一步走得稳而沉，他缓缓抬起头，就瞧见了烛火中，似笑非笑的女神像。
夜晚的新月教与白天见到的截然不同，白日里威严而高洁的女神像在火红的烛火下，平白添了三分妖冶，那双睥睨众生的眼睛里，此刻仿佛活了一般，带着潋滟的笑意。
呵，唐灵言冷笑了一声。
装神弄鬼。
他在神像前站了几秒，绕过一旁的小神像，跟着蜡烛走入了那扇半开的偏门。
那也是白天周大哥曾短暂地进去过的地方。
推开门扉，脚边最后一盏蜡烛熄灭了，周围只剩下了黑暗。
唐灵言扶着门，跨过门槛，脚下的地面忽然变成了流水，而他落脚之处，是光洁的鹅卵石。
在这样的冬日里，这水居然不冰，甚至……有些温热。
放眼望去，眼前那条一人宽的小路，转瞬就变成了一条清澈无鱼的溪流。
溪流之上闪烁着萤火般的微光，远处传来湍急的水声，听着像是有一泉瀑布。
唐灵言弯腰鞠了一把水，水中带着璀璨的光，他抬头望去，天上无星无月……
不是星辰倒映在水中，而是水中自有别样星辰。这妖真是花里胡哨的。
若是唐灵语在这里，肯定要质问一句她家哥哥：你是不是浪漫过敏？？？
将星光扬去，他放开手中的裙摆，走入了溪流之中，背后的门“砰”的一声关上。
水中的萤火像是有了自己的生命，在唐灵言整个人站入水中的时候，一点一点从水中飞升起来，围绕在唐灵言身旁，上蹿下跳，仿佛在围观什么神奇的玩意儿。
唐灵言无心欣赏，他只可惜这些萤火不能说话，不然还能套套话。
他挥手拨开了在眼前晃来晃去的那几只，顺着水流往更深处走去。
萤火刚被拨开，又重新飞了回来，真是不厌其烦。
从远处看去，唐灵言像是从浩瀚星河中走入凡间，带来了一身璀璨的星光。
他不知道的是，普通人若是误闯此处，便会被这些景致迷了眼睛，逐渐失去自我。
而他的一双眼睛，始终清明。
唐灵言拧了拧眉心，从怀里取出火折子，正打算点燃，水中忽然跃起一尾鱼，将那手指粗的火折子浇了个透彻。
唐灵言：……想吃烤鱼了。
他放弃了点火照明的打算，跟着那些萤火走向深处，他倒是想看看，这鲤织究竟想搞什么花样。
越是往里走，周围的光线便越亮，他逐渐可以看清周围的景致了。
周围是新月教一派的木制建筑，一米宽的溪流中间，被一座石头做的高塔拦断。
那座高塔似乎有些年头了，上面还有一些青苔，在萤火的光线下，依稀可以看到石塔上有一些细碎的纹路，该是年久失修。
这形状看着，倒像是一个人，不过这塔过于高大，他抬头只能看到模糊的形状，却看不清整个轮廓。
盲猜一下，这估计又是一个女神像。
等他绕过那座高塔，溪流便到了尽头，脚下的路也不再是鹅卵石，变成了湿润而柔软的土壤。
唐灵言踏步上岸，拧了拧因为溪水浸润而厚重的裙摆。
上岸后，他身上的萤火一下子消散开来，最后一点落在鼻尖上，闪烁了一下，黯淡下去。
唐灵言站在河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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