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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了一口气，就看见原本紧紧咬着牙的阿猛学着他的样子，深吸了一口气，再缓慢吐出来。
“乖，放下手中的树枝，先吃饱饭。”
阿猛又做了几次深呼吸，脸色才没有那么难看了。
她一只手放下了树枝，但另一只手还是紧紧地握着，那根树枝，大概是她唯一的安全感来源。
唐灵言并不强求，他能教给这小丫头的东西并不多，最后还是要靠她自己。
这一次上菜的是一位面生的小二，老板娘倒也没有再来自寻无趣。
菜很快就上齐了，唐灵言给阿猛布了菜，将碗碟递给她。
阿猛将树枝放在自己身侧，几次确认了树枝的位置之后，才伸手捧住了饭碗和筷子。
闻到饭菜的香味，她看起来很是高兴，闷头将饭菜都扒拉完了，不过碗里的荤菜是一点也没碰。
“阿猛不喜欢吃肉？”
唐灵言夹了一片牛肉，味道很好。
阿猛摇摇头，嫌弃地将碗里的肉都拨开了：
“阿猛，不吃肉。”
她看不见，但是对味道倒是很敏锐呢。
唐灵言将素菜放到了她面前，果见她直奔着素菜而去。
“她是不是看得见？”
有些人出于保护自己的目的，或许会进行一些伪装。
时莳被阿猛身上的香味弄得有些迷糊，听到唐灵言这么问，一下子醒了过来。
“这……我也看不出来。”
唐灵言看着她眼睛上泛黄的纱布，心道，罢了。
是不是真的瞎，有什么重要的呢？
阿猛低着头吃饭，她很喜欢那盘菜，一点不落的都吃完了。
“阿猛吃饱了吗？”
“阿猛，吃饱了。”
她放下碗筷，摸索着找到那根树枝，又将树枝捏在了手里。
不过这次比较冷静，没有那种剑拔弩张的感觉了。
唐灵言吃饭很斯文，一口一口吃的很慢，阿猛听着他细嚼慢咽的声音，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忽然有点脸红。
吃完饭，唐灵言就领着阿猛上了楼。
分开之后，他回了自己的房间，打开窗，深吸了一口夜间冰凉的空气，摸了摸吃的饱饱的肚子。
“阿猛不是人吧？”
“嗯，但也不是妖，我不知道她是什么。”
时莳坐在窗台上，这会倒不是一个球的形状，而是像一团不断变化形状的雾，一会儿变成萤火虫，一会儿又是及腰的少女。
若放在现代，那边是系统抽风了，看起来很不稳定。
他喝了一口茶，忽然问道：
“会不会是鬼？”
时莳歪着头看他，有些古怪地笑了下：
“不会，她很香。”
顾名思义，鬼是臭的？
唐灵言不明所以。
翌日。
唐灵言醒的很早，天还未亮，他就已经穿戴完毕，走下了楼。
不过他显然低估了古人的作息，因为他下楼的时候，已经看到大堂里来来往往的客人在吃早茶了。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这家店的客人，长得都不错。
见到他下楼，老板娘眼睛亮了亮，笑眯眯地说：“哟~少侠起了？你家妹子在那边等你好久了。”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他就看见阿猛坐在靠窗的位置，她已经换上了一件干净的衣服，就连眼上缠着的纱布，也换成了白净的轻纱。
短短一晚上，发生了什么？
阿猛面前的桌子上放着各种各样的早餐，而她单手抓着一个包子，小口小口吃着，模样比昨夜斯文得多。
老板娘一路招呼着进店的客人，一路领着他往前走：“我可是把店里最好的早餐都给妹子上了，就当是昨晚的赔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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