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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雨下得更大了，哗啦哗啦地拍打着屋檐。
喜欢雨声的他侧耳倾听，浮躁不安的心逐渐安定下来。
唐灵言在角落里找了一圈，看到墙角竖着一把伞，居然是十分稀罕的油纸伞，伞面古旧却没有破洞，摸上去很有年代感。
他撑伞跑入雨中，古籍被他小心翼翼地护在怀里。
现在天还没黑，住持应该还在客堂待客。
运气好的话，或许已经结束了。
男人紧紧地抱着古书，走过百级台阶，来到迎客佛堂外。
佛堂的门半开着，隐约可见里面的身影。
唐灵言轻轻推开门，就看到一个清瘦的背影。
唔，今天的客人，是一个看起来年纪挺小的女孩。
她扎着高高的马尾，穿着年轻活泼的粉色卫衣和白色的运动裤，看起来二十不到，与小语一般年纪。
这在庙里十分罕见，毕竟平日里他见的大多都是些上了年纪的人。
女孩双手交叠，坐得端正，听得很入神。
师父微微笑着，耐心地解答她的疑惑，
唐灵言无声地走入房间，饶是他这样小心，女孩还是注意到了他的存在。
她不安地回过头，看到了唐灵言，一瞬间她便飞快地转了回去。
看起来，她并不希望这里有第三个人存在。
唐灵言十分善解人意地远离了这个房间，绕过二人走进隔壁佛堂。
他走得很快，便没有注意到，在他经过女孩儿面前的时候，女孩双手紧紧抓着衣摆，指甲几乎要嵌到肉里去。
她死死盯着唐灵言的背影。
“唐、从、一!”
“你认错人了。”
师父微微笑着，将她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不可能，那就是……”
师父将一本佛经推到她面前：“前世因果前世了，既你有了这般机缘，何必沉溺过往？”
女孩垂下头，神色不明。
只是她的手始终紧紧握着，不曾松开。
唐灵言在蒲团上坐了下来。
闲来无事，他将第一个故事从头翻阅了一遍。如果当初只是当成小说来读的话，那么此刻笔下的字仿佛都有了生命。
“时莳？你可还在？”
隔壁师父与女孩儿的交谈声从隐约传来，就是没有那个熟悉的声音。
他手指忍不住轻轻点着地面，发出轻微的哒哒声。
云中国这个故事结束了，后面却还有厚厚的一摞。
如果他往后翻一页，会如何？他会再次被卷入这本书中吗？
唐灵言想着，指尖的动作停下，还是合上了书本。
等待的时间往往是漫长的，尤其是心中有事的时候。
师父与女孩及其投缘，一直聊到天边完全黑下来。
唐灵言靠在高大的木头柱子旁打盹。
一直到一道慈悲的声音从很远处传来，接着有人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
细碎的梦境像气泡一样破碎。
唐灵言晃了晃脑袋，抬起头，就看见师父站在自己身前，面上带笑：
“年轻人，回神了。”
唐灵言怔怔地看着师父的笑脸，脑海里回想起寺门前那尊弥勒佛的笑脸，都是这样亲近温和。
他一下子站直了身子，张了张嘴，说了几个字却戛然而止。
“师父，我……”
师父看着他，没有半点不耐烦，只是等着他的下文。
他再次张嘴，还是一个字都没有说出口，他心里凉了半截，看来这事并不能言传。
师父的目光往下看去，落在他手上。
唐灵言连忙抬起手，想将手中的古籍递给师父。
谁知师父只是微微一笑，往他张开的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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