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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地。
“你要曼珠沙华做什么?”
时莳的声音中还带着一点初醒的倦意,唐灵言觉得自己的耳根子有点痒。
“我想知道,喜欢曼珠沙华的人,是谁。”
时莳点点头,又道:“别怪我泼你冷水。”
“人的一生最长不过百年,百年之于妖,不过须臾一瞬。没有妖会对凡人动真情,大多数时候,不过戏耍而已。”
“倘若几次,虽然有些是因为沉迷他的美色不小心掉到湖里的。
(当然这也不乏元宝夸张的因素在。)
那么多风花雪月的故事里,有一个很特别。
云执影曾被一位陌生的姑娘所救。
用元宝的话说,云执影在路过一座山丘的时候,迷路于一片竹林,是一位好心的姑娘送他出来的。
元宝陪着唐灵言聊了一个时辰,见唐灵言面露疲态,便自觉告退。
唐灵言提笔在宣纸上写下竹林二字。
屋内无人,时莳便是手掌大的女孩模样,站在桌子上,低头看着纸上的两个字。
“时莳,云执影怎么没有这段记忆?”
“有的,但是这段记忆被原主封存。若是强行打开,可能会受反噬。”
“嗯,对你有影响吗?”
“……没有,可是你会很痛苦。”
唐灵言戳了戳时莳的脑袋:“放心,我不怕痛。”
时莳抬头看他,眼神有些意味深长,没有经历过刻骨的痛苦之人,才会说出这样天真的话来吧?
然而,她最终是没有再劝阻,无论如何,能够达成目的便是好事,她化作小小的一团青烟从唐灵言的耳朵钻入了他的神识之中。
唐灵言这才知道时莳所谓的“痛苦”是什么意思,他感觉整个人被撕裂成了两半,一半是他,一半是云执影,两个人的记忆撕扯在一起,那些他记忆中的人与云执影记忆中的人交织在一起,脑海中的钝痛让他不得不攥紧了头发,他甚至想要敲开自己的脑袋来喘一口气。
太痛苦了,这种痛苦超过了他想象中的所有痛苦,如果真要形容的话,大概就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唐灵言额头在桌子上重重地磕了两下,白净的额头上很快就红了一大片。
然而痛苦还在继续,看到的记忆越多,他脑海中撕裂的痛苦便越深刻,只十几秒的功夫,他整个人都被汗水浸透了。
然而,即便是这样,他依旧咬紧了牙关,没有发出半点呻吟。
那样刻骨的痛苦,被他压抑在了喉咙里,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脑海里的画面平静下来。
时莳感受到了唐灵言的挣扎,她松开手上的动作,有些安抚地碰了碰唐灵言震动的灵魂:
“唐灵言,要停下吗?”
“我没事。”
唐灵言的声音听起来并没有什么不同。
只是他的唇角已经被自己咬出了血。
时莳:……虽然他天真,但他确实是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