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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想洗把脸，这血腥味让人作呕。
真正的威胁已经离开，小七看起来凶狠，却意外的是个天真的妖。
时莳生死不明，他不可以倒在这里。
“你就叫小七吗？”
“云栖，我以后不叫小七了。”
云栖还在自闭，却已经单方面跟那人划清界限。
唐灵言被他的乖巧逗笑，云栖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他刚才过于听话，不符合绑匪的身份。
“咳咳。”
云栖掩耳盗铃地咳了两声，企图掩饰自己不经意间透露出的本性。
“云栖，方便给我洗把脸吗。”
云栖到底还没有置换好自己的身份，依旧觉得自己是绑匪，人皇是人质。
他一时间有些愤恨，装作恶狠狠的样子回过头，就看到人皇一脸祈求，嘴角笑意满满……看起来很温柔。
像云姬在他身边的样子。
云栖没有了再与他为难的心情，随意往他脸上丢了一个清洁术。
唐灵言感觉自己终于又可以呼吸了。
“人皇，你把云姬大人交出来，我就违背主上的命令放你走。你不交出来，主上会杀了你的……像刚才那样。”
唐灵言干咳了一声，已经痛到麻木：“不行，交不了。”
“你都快死了，怎么嘴还这么硬？”
他到不是嘴硬，说实话，他现在也不知道云姬在哪。
“云姬来去自由，你追问我有何用？再者，你那个主人，真的是为了云姬才来追杀我吗？”
云栖：……原本他就是这么确信的，但是现在他也怀疑了。
“算了，你走吧。我自己去找她，我要带她回家。”
唐灵言抬起虚弱的手，拉住云栖的手腕：
“回家？哪个家？云姬告诉我，她没有家。”
云栖脸上的神色稍显难堪，张了张嘴，又沉默了。
看来刚才那位主人的行动给他带来了很大的伤害。
他看起来像是信仰崩塌了。
云栖单手握拳，砸在一旁的墙上，土墙便凹陷下去一个大坑。
白毛那双黑色的眼瞳忽然变成了金色，那是与云姬一样的颜色。
“云姬大人看起来很在乎你，是不是我杀了你，她就会来找你？”
这是病急乱投医了。
云栖按住了唐灵言的肩膀，那里的伤口是他缝合的，如今又被他撕扯开。
唐灵言：我真是服了你们妖的反复无常了。
云栖本就是简单粗暴的性格，想一出是一出，他甚至不顾自己伤口流出来的血，只一心想要找到云姬。
“……我耐心有限。”
唐灵言已经没有力气挣扎了，现在连时莳都不见了。
他脸贴着冰冷的墙壁，感觉自己一会儿冷一会儿热，神智在清醒与昏迷之间反复横跳。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就想起人来人往的大街上，他满身是血，躺在重缨怀里。
重缨哭得很伤心，抱着他的双手上沾满了鲜血。
“王上，你醒醒，不要吓臣妾……”
唐灵言感受到灵魂深处的藏着的某个人正在蠢蠢欲动.
他咬着牙让自己清醒过来，云执影，你这时候就别添乱了！
云栖也没好到哪里去，他脑袋上出现了一双毛茸茸的兽耳。
妖力在不断流逝，他想不到更好的办法。
“啪”，一滴温热的泪落在他的手背上。
云栖被烫得收回了手，那双金色竖瞳也变回了黑色：
“你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