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提示:为防止内容获取不全,请勿使用浏览器阅读模式。
银杏阁外,傅子宣呆立片刻后,抬手摘下绿鬼面具,轻轻推开虚掩的房门,故作轻松地迈了进去。
“你有什么事要告诉我?”
看了看坐在床头无动于衷的银杏,傅子宣将面具随手置于桌上,自觉坐下来开门见山地问道。
银杏仍旧一动不动,半晌后才面无表情地说道:“我是戴小娘的女儿。”
傅子宣脸色骤变,大惊失色道:“你说什么?”
“你先别紧张。”
刻意回避着傅子宣那令人胆寒的目光,银杏平静地说道,“听我把话说完。”
傅子宣沉默不语,只是继续用那种迷人又恐怖的眼神盯着银杏。
银杏咬了咬牙,毅然对上傅子宣充满震惊与恐慌的眸子,鼓起勇气道:“公子,这样的香囊,你可见过?”
银杏说着抬起了手。
傅子宣定睛一看,只见银杏手上,正拿着一只绣工精巧的香囊,香囊上绣着一只青绿色的凤凰。
傅子宣的脸色瞬间变得异常难看,不可置信地又将目光移向了银杏。
这样的香囊,他在四弟傅子棋的身上见过,那是他的生母亲手为他绣的,与银杏手里这个一模一样。
而傅子棋的生母,正是名唤戴青凤的,戴小娘。
“这是怎么回事。”
傅子宣的声音几乎带了些颤抖。
这怎么可能呢?戴小娘是她的生母,那她的生父,难道是……
她不是说,她爹叫沈烨吗?她不是说,她叫沈鸿雁吗?
那天她卖身葬父,是我亲自帮她厚葬了她爹的。难道这一切,都是假的吗?
她不想去傅府,难道就是怕,怕见到她的亲生父亲吗?
“我娘姓戴,”银杏一字字道,“名唤青凤,这个香囊,是她亲手绣给我的。”
傅子宣面色惨白,无力道:“那你,你是,你是……”
“我是傅子棋的亲姐姐。”
银杏也同样无力,“他的母亲,就是我的母亲。”
傅子宣脑子大乱,他害怕自己再问下去,会听到那个更让他受不了的答案。
他很少有这么沉不住气的时候。
恍惚中,只听银杏继续说道:“我爹和我娘,本是一对令人羡慕的恩了要他忘了我的。
银杏苦笑着关上窗,却在转身时,不小心瞥见了倚在梳妆台上的孤零零的琵琶。
指尖抚过一根根冰凉凉的琵琶弦,银杏呆愣了片刻,索性抱起那琵琶坐到床上,珠落玉盘之声随即响起——
纷纷是飞雪,浓浓却是痴恋;
孤影伴嫦娥,不忍眠。
是谁在轻叹,轻叹岁月短;
良宵终不过,弹指间。
瑟瑟是寒风,绵绵却是执念;
镇日添愁绪,不堪剪。
是谁又轻叹,轻叹霜鬓满;
盼君空白头,君不见。
问苍天,已无言,谁解心结千千;
怎怨,鸿雁楼高书难传。
徒留星沉月黯,长夜漫漫;
颇黎枕上,为君辗转。
耳语软,锦袅暖,都成昨日缝倦;
只愿,君得良人醉成欢。
遥盼……遥盼……
弹至此处,银杏泪已决堤。
子宣,下一句,雁儿该如何唱呢?
雁儿没有资格唱了……
遥盼山长水远,君心倦;
还携依手共蝉娟。
空中一抹乌影掠过,恰似流星,一闪即逝。
可惜啊,那个惊艳岁月的桀骜少年,早已经不着月白衫了。
【作者题外话】:正文完结还很遥远,还有最近实在太忙,不得已再来一篇番外(狗头保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