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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实,远比李南风想象的残酷。
惜宁公主府冥纸纷飞,哀乐沉沉,一辆马车于府门外停下,赶车的,是一位黑衣蒙面人。
李南风最先下了车,紧接着一身缟素的许静轩也跳了下来。
许静轩下车后立即转身,将一只掀开车帘的玉手紧紧握住,而后另一手抓上那人的手臂,小心将人扶下马车。
那人裹着雪色斗篷,头上的缘绒帽子过于宽大,以至于那人微微低头时,别人几乎看不到他的脸。
直到那人下车抬首,才隐约得以辨认,此人乃是许静辰。
公主府的大门敞开着,披麻戴孝的人跪了一地,挽帐冥纸任风摆布,哀乐声声,夹杂着此起彼伏的悲泣,举目皆是沉痛,放耳尽是凄凉。
见许静辰抬手欲褪下帽子,许静轩忙拦道:“哎,静辰,今日风有些大,你不能再受凉了。”
“我没事。”
许静辰轻飘飘地说着,倔强地挣开许静轩的手,褪下帽子,扯开系带,将斗篷脱下,随手交给了黑衣蒙面的车夫,李西洲。
李南风不好?娘亲,你回来好不好?”
“娘亲,欢儿好想你啊,娘亲怎么能狠心抛下欢儿呢?”
“娘亲死了,弟弟也死了,早知道会这样,欢儿就不让娘亲,给欢儿生弟弟了……”
“娘亲,弟弟,你们回来好不好,欢儿和爹爹,都好想你们啊!娘亲,欢儿在叫你啊,娘亲,娘亲,你回来好不好……”
三人还未行至灵前,便听见这肝肠寸断的哭喊。
那是傅子砚与惜宁公主的长女,年仅七岁的小郡主,傅承欢。
承欢,承欢,承欢膝下。娘亲已去,叫她如何承欢膝下……
那一声声欢儿,一声声娘亲,听得许静辰近乎窒息。
他心地阻止我父亲,不至于让他,走到如今这一步。
玉骨清透月为魂,桃华缀雪璧无痕。辰星温婉静如许,仿佛君影似流云。
太子殿下,能做你的伴读,当是一件幸事吧……
终于出了府门,在李西洲迎上来的那一刻,许静辰身子一晃,好似再也不能支撑,猝不及防地向前倒去。
“静辰!”
许静轩和李西洲同时惊呼,堪堪扶住了许静辰。
李南风亦仓皇抓住了许静辰的手臂。
但见许静辰面如白纸,眼皮沉重,启唇想说什么,却又忍不住咳嗽起来。
迅速扯下许静辰头上的孝带,李南风伸手一探许静辰的前额,脸色立刻变了,“快给他披上!”
李西洲会意,立刻将斗篷披在了许静辰身上,许静轩帮着系好带子,二人匆匆扶许静辰上了马车。
马车里,许静辰被李南风紧紧圈在怀里,许静轩不停地探他的额头,只觉得越来越烫,少不得对赶车的李西洲喊道:“大师兄,快一点!”
“好!”
李西洲应声,加快了速度。
“咳咳,咳,咳咳,咳咳……”
速度一快,少不得颠簸得厉害,许静辰的身体终是受不了,便咳得越来越厉害了。
“辰儿……”
李南风攥着许静辰的手,渡真气竟也丝毫不起作用,只好又对李西洲说道:“洲儿,还是慢一点吧。”
“师父,咳咳,我,我好冷,咳咳,咳咳,咳……”
许静轩一听,立刻脱下自己的褙子,覆在了许静辰身上。
见许静辰还是冷得发抖,许静轩手足无措,最后终是没撑到回去,许静辰便昏迷了。
“师父,怎么会这样?”
“哎,雪上加霜,身心俱损,病上加病,纵是铁打的人也受不住啊……”
【作者题外话】:突然发现,静辰是傅承欢的……九舅舅……(啊第一次觉得阿辰的排行有点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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