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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听见磬和帝开口道:“娴妃,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坐下?”
“……是。”
清欢欠身应了一声,方不甚自在地行至宛贵妃左侧,规规矩矩地坐了下去。
凤宁殿里安静得可怕,清欢微微低着头,只觉得殿中所有人的眼睛都在诡异地盯着自己。
“儿臣给父皇、母后请安,给母妃请安。”
片刻的死寂终被许静辰请安的声音打破,清欢猝然抬眼,但见许静辰一身淡黄色竹纹锦衣,清隽脱俗的脸上隐隐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疲倦。
阿辰,昨晚你也没有睡好么?
清欢有些失神,但听磬和帝语带不满道:“嗯?没看见娴妃也在吗?真是越大越不懂事了。”.
清欢脸色一白,目光游离半晌,实在不知该投向何处,最后只能看向跪在许静辰右侧一言不发的傅良娣。
“儿臣……给……娴娘娘请安……”
许静辰蓦然低哑的声音响在耳畔,听得清欢心下一揪,恨不能立时死去。
可怕的死寂又持续了半晌,磬和帝终于开口道:“嗯,平身吧……”
宫人们适时奉来茶案,清欢偷偷地看着许静辰,但见他色无悲喜,双手端起案上的第一杯热茶,恭恭敬敬地交给了对面的傅良娣。
待傅良娣将茶奉于磬和帝后,许静辰又端起了第二杯……
待将最后一杯茶交与傅蓁蓁之时,许静辰深邃的眸子,倏然看向了花容失色的清欢。
浓妆艳抹的脸上,唯有眉心那朵玉梅红得可亲。
许静辰桃目微敛,将眼底的失落匆匆掩去。
曾几何时,许静辰还天真地以为,自那日载舟殿传功交心之后,他与磬和帝之间,便不会再有嫌隙了。
直到今日他才明白,无论他是个令磬和帝怎样骄傲的儿子,他们父子之间因清欢而产生的沟壑,都不可能真正地消除。
昨日许静辰因醉酒误了迎亲,今日磬和帝便不惜以这样尴尬的方式发出警告。
父皇父皇,为父者有多仁慈,为皇者便有多残忍。
人常道最是无情帝王家,殊不知帝王家亦是无情的受害者。磬和帝如是,许静辰亦如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