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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拒绝，但良心不安。
那天的恩情是实实在在的，加上傅冀年除了说谎带小星出来这件事以外，并没有做过分的事情。
“我已经吃过，我可以坐在这里陪你吃完。”
陆时晓垂着头，脸上的表情始终冷漠。
曾经，陆时晓面对他的时候总会露出浅浅的微笑，事到如今，已经变成了一具没有感情的木偶。
“听说i分公司建设进行地并不顺利。”傅冀年抿紧唇，随意找了个话题。
陆时晓心中咯噔一下，佯装平静，“劳您费心，i在一切都在稳步推进中。”
虽说之前有些不顺，但是现在一切都在往好处发展。
“我很难看吗？”傅冀年忽然问。
他在说什么。
陆时晓不明所以，抬头看向他。傅冀年的脸并不难看，不如说这张深邃棱角分明的脸，不管是在国内还是国外都吃香。刚才已经有不少人往这边瞟。
“一定要这样说你才肯跟我对视。”
傅冀年吃了一口盘中的食物，浓密的长睫覆下来，在眼睑处投下一片阴影。
那片阴影像是一块晃动的光斑，透过陆时晓的眼睛，落到心中。
比起在国内的时候，他身上的威严与冷峻消失不见，只剩下缭绕的寂寥与看不透的沉默。
改变他的人是自己吗？
陆时晓忍不住这样去想，那些曾被裹挟的情绪，又从心底翻了出来。
她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说，“傅总，我知道自己说不动你，可我们真的没可能。不管您是否打扰到我的生活，我都希望你不要再出现在我的面前。”
傅冀年拿着叉子的手一顿，平静地看向她，“我知道。不过，我也希望你能换位思考，假如我带着孩子消失三年，你会不会想见孩子？”
逻辑清晰的质问，不带任何情感上的宣泄。他只是极为冷静地陈诉自己的需求。
陆时晓无力反驳。
如果傅冀年对自己百般逼迫或者威胁，自己尚且还有理由和立场，可现在她找不到借口，小星的确也是傅冀年的孩子。
“我可以让你见他，但是你必须提前告知我。”
“那么，是不是能够交换一个联系方式？”傅冀年指了指陆时晓的手机。
没理由拒绝。
陆时晓沉默地拿出手机，和傅冀年交换了常用联系方式。
“那么也不早了，我带小星回家，傅总……”
“我送你。”
傅冀年起身，陆时晓想要拒绝。
这时，餐厅外忽然下起大雨，她没有开车过来，这下连拒绝都没了借口。..
“送你回去，不会把你拐到别处。”
傅冀年抱起小星，走在前面。陆时晓长叹一口气，跟上了他的背影。
车就停在餐厅附近，傅冀年先去车中拿了一把伞，又折返回去为陆时晓和小星撑伞。
大雨如注，天空灰暗到发白。
雨脚不停在地面上跳跃，溅湿了陆时晓的高跟鞋。
三人赶紧上车。
陆时晓坐在后座，无意间瞥到傅冀年的西装湿了一大片。应该是刚刚他把伞尽力往她这边倾斜的缘故。
“外套……脱了比较好。”
“没什么。”
傅冀年发动引擎，向边言的公寓驶去。
车厢内，一片寂静。
陆时晓看着前方的路，的确是回家的方向。从上车后她就只说了那一句话，看来傅冀年早就掌握了她的住处，只是没有上门打扰。
她收回目光，忽然看见了放在驾驶座之间的一张机票。
机票上写的时间就是今晚，等傅冀年送自己到家，就必须赶去机场值机，不然会来不及。
“你今晚要回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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