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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
宋妍垂眸，心像是漏了一拍。
可没过多久，贺霆舟忽然直起身子，深深凝视了她一眼后，自顾自地打量起锦绣城的这间房子。
他在锦绣城有两套，不过格局都不一样。
宋妍家更不一样。
这里的装潢，比自己想象中的要清冷多了。
没有一点女人的温情样子，素白的家具，只有偶尔点缀不同颜色的摆件，整座房子看起来冷清又凉薄。
还挺像她的。
贺霆舟感觉有点热，他随意地解开衬衣前襟的扣子，又将衣袖随手捋起，当他走到餐桌前时，看到上面摆放着一个千层蛋糕。
他知道宋妍有个小癖好，那就是心情不好的时候会吃甜食。
以前家里的冰箱，摆满了各种各样的甜点，她偶尔也会自己做。
曾经还亲手做过一个生日蛋糕给自己，但那时他不屑一顾，别说吃了，连看都没看。
那时的她，是不是很失落？
飘向远方的思绪忽然被宋妍打断。
只见她径直来到贺霆舟身边，问道：“这么晚了，你还来做什么？”
“贺总，这是锦绣城，是我自己的房子，我有权利不留你。”
这里面存着她不少秘密，包括浴室抽屉里的那些验孕纸。
虽然可以藏深，但保不准会发现。
所以宋妍不想让他在这里多呆。
哪怕两人去酒店，也好过在家。
但她的话，却让贺霆舟心里微冷。
他缓缓回头，伸手握住宋妍的臂膀：“我以为我们的关系已经缓和了，我连进你屋子的资格都没有？”
不同往日般冷峻，带着些酒意的他，仿佛多了些温度。
平日不轻易显露的情感，也不由自主地流露出来。
宋妍想起裴瑶的事，想起他和夏颖碰杯同框拍照的事，心里流出几分不悦。
她尽可能克制自己的情感，开口说：“贺霆舟，我问你，裴瑶是怎么回事？是你让院长开除她的吗？”
她冷厉了目光，一字一句开口。
闻言，贺霆舟愣了下，仿佛不知道她什么意思。
“你说裴瑶被开除了？”
“你还不知道吗？不都是因为你？”
宋妍不明白，他眼里这股疑惑是真还是假？
贺霆舟眉头微蹙，立刻反应过来，一本正经地解释。
“误会而已，我并没有让院长开除。如果因此给她造成困扰，我会负责。”
“负责？你怎么负责？你想让她再回去啊？都已经被当众开除，就算回去了，瘪的气就能消除吗？”
她撑在桌面上，自嘲一笑：“你瞒着我去找她，就为了打听我的事？”
贺霆舟没否认，但目光却软和了很多。
纵使宋妍生怒，他也一贯的从容自得。
明明他是坐着，而宋妍是站着的，可反而自己却有种被他俯视的错觉。
“所以你现在生气，主要是因为裴瑶的事。”
宋妍笃定眼神，索性摊开来问：“你找她到底想问什么？”
贺霆舟微微垂眸：“我想知道你坠海后的生活，想知道你和沈时谦又是什么关系。但裴瑶不愧是你朋友，脾气挺坏，一点事都不肯和我透露。”
宋妍听出他的调侃：“裴瑶脾气还不好吗？”
要是不好的话，她早就和他大打出手了。
但这些问题，又让宋妍觉得讽刺：“现在知道那些还有意义吗？我反正不仅脾气坏，城府也深，心机更多，像我这样的女人，你贺霆舟不一直看不上么。”
闻言，贺霆舟的眼眸中多了几分冷厉，神情也转而正经。
宋妍欲转身，被他一手拉到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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